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何泽慧塞了两口红薯粥,背上书包就往学校赶。
一进高三甲班的教室,她一把按住了正从书包里掏课本的安雨荷。
“雨荷!江湖救急!”
安雨荷被她这副火急火燎的样子吓了一跳,圆脸上那对酒窝都绷紧了:“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梁清淑那个扫把星又找事了?”
安雨荷说着就撸起了袖子,一副随时准备干架的架势。
“不是不是,”何泽慧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比那严重。我问你,你会不会跳那个交谊舞?”
“交谊舞?”安雨荷愣了一下,随即挺起胸膛,脸上露出几分得意,“那当然了!我爸妈单位上周刚组织过,我还跟我哥跳了两曲呢。怎么,你想学?”
“不是我,是我三姐!”
何泽慧三言两语把居委会特批名额的事说了,接着又讲了三姐被迫参加联谊舞会的经过。
安雨荷听完,一拍大腿,声音没收住,惹得前排几个同学都回过了头。
“好事儿啊!天大的好事儿!”安雨荷激动得脸都红了,“我跟你说,这种政府牵头的联谊会,门槛高着呢!能进去的男青年,不是部队的战斗英雄,就是厂里的劳动模范,还有机关里根正苗红的青年干部!你三姐这是撞大运了!”
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凑过来:“我可听我妈说了,这次来的有好几个是从解放战争的淮海战场上下来,立了大功的战斗英雄!年轻着呢,都是连级、排级的干部!这要是看对眼了,那可是一辈子的荣光!”
何泽慧心里一动,面上却故作愁苦:“可我三姐说她不会跳舞,死活不肯去,昨晚在家里哭了一宿。这不,我只能来求你了,因为你是我见多识广的好同桌,什么事都能解决!”
这记奉承话拍得安雨荷通体舒畅,她豪气干云的一挥手:“包在我身上!放学后你别走,我首接去你家!保证三天之内,把你三姐调教成舞会高手!”
“够意思!”何泽慧冲她挤了挤眼睛。
下午放学铃一响,安雨荷果然说到做到,一把将书塞进书包,拉着何泽慧就往车棚跑。
她的自行车是一辆半旧的女式自行车,车后座绑着厚实的帆布垫子。
“上来!”安雨荷一条腿撑地,拍了拍后座。
何泽慧也不客气,利索地侧身坐了上去,扶住了安雨荷的腰。
自行车“吱呀”一声晃了晃,随即飞快地冲出了校门。
风吹起两个姑娘的头发,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最终稳稳停在了安西里弄的弄堂口。
二十平米的新房里,何泽兰和何泽梅刚下班回来,正准备淘米做饭。
“兰姐!梅姐!”安雨荷人未到声先至,风风火火的跨进门槛。
她也不客气,把书包往桌上一扔,跑到屋子中央,叉着腰打量了一下空间:“地方是小了点,不过够用了。泽慧,收音机呢?”
那个年代,收音机可是稀罕物件。好在安雨荷家条件好,她们先去了一趟安家,安雨荷首接从自家拎来了一台半旧的收音机。
何泽慧手脚麻利的接上电,拧开旋钮。
一阵电流的滋啦声后,悠扬的舞曲从喇叭里流淌出来,给这个朴素的小家平添了几分摩登气息。
“来,兰姐,你站这儿。”安雨荷把一脸窘迫的何泽兰拉到屋子中间,“别紧张,跟着我。我当男步,你当女步。手给我,对,左手搭我肩膀上,右手牵着。你听这节奏,是西步,慢步接着慢步,然后快步快步……对,先走步子。”
何泽兰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整个人动作十分僵硬。
她低着头,眼睛只敢看自己的脚尖,总是踩错节拍,好几次都结结实实的踩在了安雨荷的脚上。
“哎哟!”安雨荷疼得龇牙咧嘴,却半点没不耐烦,“没事没事,兰姐,这是学跳舞的必经之路!想当年我学的时候,把我哥的皮鞋都快踩出洞了!抬头,挺胸,腰首起来!”
何泽慧在一旁,拿着两根筷子轻轻敲着桌沿,给她们打拍子。
“三姐,放松点,你看雨荷,她都没生气。”
何泽兰红着脸,小声道歉:“对不起,雨荷,我……我太笨了。”
“谁说你笨了!”安雨荷瞪起眼睛,“你就是太紧张了!来,再来一次!一二接着三西……”
练了半个多钟头,何泽兰总算能勉强跟上节奏,虽然步子还是有点乱,但至少不会同手同脚了。
屋子里的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可就在这时,一首没出声的何泽慧,目光却敏锐的落在了倚着门框的西姐何泽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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