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喊她，“孟予。”
“有什么事吗。”孟予耐着性子。
“一定要有事才能打电话？”
孟予己经没了耐性，“沈亦川，每个人的时间都很宝贵。”
“所以呢。”
“所以。”孟予斟酌了一下，“没事不必打电话。”
那边静默了几秒，孟予准备挂掉，却听见他说，“其实，是我想你了。”
《长安行》的热度比孟予想象的要高。
播出一个月，收视率稳居同时段前三，网络播放量也破亿。她在里面演的女二号，虽然不是主角，但角色讨喜，演技也被认可。
网上开始有人讨论她。
“孟予是谁啊？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她演过《漫长的告别》，拿了青舟提名的那部。”
“她长得不算漂亮，但看着舒服，很有辨识度。”
粉丝也渐渐多了起来。
先是微博粉丝涨了几万，然后是各种私信、评论、@。孟予不太看那些，但李林每天都在刷。
“予姐，你又涨粉了！”
“予姐，这条评论夸你演得好！”
“予姐，有人给你画了头像，好可爱！”
孟予听着，偶尔笑一下。
但她心里清楚，这些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能留住粉丝的，只有作品。
她继续每天泡在片场，琢磨方慧的每一场戏，每一个眼神，每一句台词。
她不想让这些关注变成负担。
这天，剧组开放探班。
消息提前一周就放出去了，粉丝们早早做好了准备。孟予到片场的时候，门口己经围了不少人，举着灯牌，拉着横幅。
她的粉丝也来了。
不多，十几个，举着“孟予”的灯牌，站在人群里，安安静静的。
李林跑过来，跟她说：“孟予姐，粉丝那边我己经交代过了，只收手写信，其他的一概不收。”
孟予点点头。
这是她交代的。礼物不收，贵重物品不收，只收信。
她不想让粉丝破费，“他们等很久了吗？”
李林说：“有的早上七点就到了。”
孟予看了看时间，快十点了。
“一会儿休息的时候，我去跟他们打个招呼。”她说。
李林点点头。
上午的戏拍完，孟予换下戏服，走到门口。
粉丝们看见她，一阵小小的骚动。
“孟予！”
“孟予看这边！”
她走过去，站在她们面前，笑着说了声谢谢。然后接过那些手写信，一封一封，认真收好。
有个小姑娘，看着二十出头，眼睛红红的，说：“孟予姐，我看了你的《长安行》，演得特别好。我哭了好几次。”
孟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谢。”她说，“我会继续努力的。”
粉丝们都很乖，没有吵闹，没有拥挤，拍了几张照片，就安静地退到一边。
孟予回到片场，把那叠手写信交给李林。
“帮我收好。”她说。
李林接过去，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
下午的拍摄继续。
今天是男女主最后一场对手戏，也是粉丝最期待的一场。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有孟予的粉丝，也有陈屿舟的。
陈屿舟的粉丝比孟予的多得多。
他出道早，积累了不少死忠粉。今天来了好几十个，举着灯牌，拉着横幅，声势浩大。
但也很乖，没有影响拍摄。
最后一场戏拍完，郑导喊了“过”。
片场响起掌声。
郑导笑着说：“今天大家都辛苦了，一会儿拍个大合影，算是给这部剧留个纪念。”
粉丝们欢呼起来。
工作人员开始组织站位。郑导站在最中间，旁边是几个主要演员。孟予和陈屿舟站在一起，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来，大家看镜头！”摄影师喊。
孟予抱着粉丝送的花，一束白色的百合，笑得自然。
陈屿舟也抱着花，站在她旁边，嘴角微微上扬。
“三、二、一——”
咔嚓。
合影拍完，粉丝们意犹未尽。
“再来一张！再来一张！”
摄影师又拍了几张。
拍到最后一张的时候，孟予侧头看了看旁边的粉丝，嘴角带着笑意。
就在那一瞬间，陈屿舟转过头，看向她。
那一眼很短，不到一秒。
但他眼睛里带着笑，很温和，和平时那种淡淡的、疏离的样子完全不同。
然后他转回去，继续看着镜头。
孟予没注意，她正看着粉丝的方向，笑得灿烂。
合影结束，粉丝们陆续散去。
晚上，有人把合影视频发到了网上。
先是微博，然后是抖音，然后是各种粉丝群。
一开始没什么，就是普通的剧组探班视频。
但有人发现了什么。
那是一个陈屿舟的粉丝，平时就爱剪他的视频。她在剪这个合影视频的时候，忽然注意到了那个瞬间。
陈屿舟转头看孟予的那一眼。
她把那一段截出来，放慢，配上音乐，发了一条微博：
“你们看这一眼，是不是有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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