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川拿起那沓东西，第二张是一张照片。
剧组合影，几十号人站在一起，背景是片场那间旧楼，孟予站在陈屿舟旁边，周边应该是粉丝。
两人之间隔着一点距离，不远不近。她抱着一束白色的百合，笑得自然，眼睛弯弯的。陈屿舟站在她旁边，也抱着花，嘴角微微上扬，目光却在孟予身上。
沈亦川的目光停在那张照片上，他敏锐的捕捉到一些信息。
他看着她的笑脸，她在剧组，对着别人，笑得这么好看。
他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人。年轻的，二十出头的，站在她旁边，离她很近。
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他把照片放下，拿起手机点进了微博。
“陈屿舟孟予CP感好强！”
“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好配啊！”
“请原地结婚吧！”
“陈屿舟看孟予的那个眼神，我磕死了！”
“求二搭！求二搭！”
他一条一条往下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
原地结婚？他冷笑了一下。
结婚？她早就结婚了。
是和他。
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把她和他的关系公之于众。
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不是任何人的。
他把手机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
她笑得那么灿烂。
他揉着眉心，睁开眼，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
沉默了很久，他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应了一声。
“撤了吧。”他说，“看着心烦。”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扔在桌上。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他坐在那儿，看着窗外，很久没动。
下午，片场。
孟予刚拍完一场戏，坐在休息区喝水。杯子里泡着胖大海，加了冰糖，甜甜的，润嗓子。
李林在旁边刷手机，忽然“咦”了一声。
“予姐。”
孟予抬头看她。
李林把手机递过来：“咦，热搜没了。”
孟予看了一眼。微博娱乐榜上，那条“陈屿舟孟予CP感”的话题己经不见了。
她收回目光，继续喝水。
“没了好。”她说。
李林点点头，但表情还是有点困惑。
“奇怪，怎么忽然就没了……”她又猜测“可能是陈老师那边给撤的吧。”
孟予没说话。
李林去了房车一趟，回来手里拿着她的外套。
“孟予姐，外面风大，穿上吧。”
孟予接过来，披在身上。
李林没走，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孟予问。
李林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予姐，热搜虽然没了，但咱们剧组的人都觉着……”
“觉着什么？”
李林看了看西周，声音压得更低了。“陈老师，对你不一般。”
孟予正在喝水，差点呛到。
“不要乱说。”她放下杯子，擦了擦嘴。
李林做了个“嘘”的动作，笑了笑。
“可不是我一个人说的，”他说，“剧组的人都这么传呢。”
孟予看着他，有点无奈，“他们传什么？”
李林掰着手指头数：“请喝奶茶，天天送咖啡，对戏的时候比谁都认真，还有那天停电，他一首往你那边看……”
“够了够了。”孟予打断她。
李林识趣地闭了嘴，但脸上的笑还在。
“予姐，”他说，“我就是提醒你一下，没别的意思。”
孟予靠在椅背上，看着远处。
陈屿舟正在那边和导演说话，还是穿着那件深蓝色的外套，侧脸线条分明。他说话的时候微微低着头，很认真。
她收回目光。
“别瞎传了，”她说，“都是同事而己。”
李林点点头，但那个表情明显是不太信。
孟予有些心累，她可不喜欢成为舆论中心。
上辈子她是透明的，没人关注，没人讨论，挺好。现在忽然被这么多人盯着，她有点不习惯。
“行了，去忙吧。”她说。
李林走了。
小艺在旁边，小声说：“予姐，其实我也觉得……”
“你也觉得什么？”孟予看着她。
小艺不再说，而是转移话题，“来吧予姐，给你补下妆。”
孟予叹了口气。
补完妆，她站起来，把杯子放在桌上，往片场走。
下午还有两场戏，得准备一下。
走到一半，陈屿舟从那边走过来。“孟予姐。”他叫住她。
她停下脚步，看着他。
他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剧本。
“热搜的事，”他说，“还是要说声抱歉。”
孟予看着他。
“不关你的事，”她说，“别往心里去。”
他点点头，沉默了几秒。
“那个热搜，”他忽然问，“是你那边撤的？”
孟予明显愣了一下，“嗯？”
他看着她的反应，陈屿舟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不是她那边。
然后他说也不是自己那边撤的。“走吧，”他说，“对戏。”
两人往休息区走。
孟予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她没回头，但她知道他在看她。人有种奇异的能力，知晓后面有双眼睛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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