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辉站在门外，“太太，这是沈总让我给你送来的。”
她一看是用档案袋装起来的，应该是自己的台词本。
孟予接过，“替我转达感谢。”
“太太，沈总说不要说谢谢。”末了他又补充道“本来沈总今天要亲自给您送过来，但是他今天有些事。”
“嗯。”孟予也并不希望看到他。
“太太还有别的交代吗？”
“没有了，宋助理，也麻烦你跑这一趟。”
宋辉说不用，便转身走了。
孟予关上门，拆开档案袋，里面是自己的台词本，里面密密麻麻是自己的笔记，怎么就忘记带了呢，她一点记忆都没了。
原来他也是一个会心细的人，只是上辈子的自己从来没有享受过，不免感到悲凉。
宋辉到办公室的时候，沈亦川也刚参加完会议，连晚饭都没吃。
“东西送到了。”
“送到了，沈总。”
感觉沈亦川还有什么要说，宋辉没立刻出去。
“太太还说什么了。”
宋辉想了一下，“太太说送的很及时。”
沈亦川手指扣了下桌子，“还有吗？”
宋辉也编不出了，“没有了。”
“嗯，出去吧。”
宋辉点了下头，出去带上了门。
沈亦川松了松领带，仰靠在椅背上。眼前是她临走前的样子。
他知道，他这关是过不去了。
周五晚上，沈亦川有个酒局。
地点在东三环的一家私人会所，来的人不多，但都是圈里有头有脸的。宋时野也在，还带了田心。
沈亦川到的时候，人己经来得差不多了。宋时野冲他招手，让他坐自己旁边。
田心挨着宋时野坐，今天穿了一条紧身的裙子，画着精致的妆，笑得甜。看见沈亦川，她乖乖叫了声“沈总”。
沈亦川点点头，坐下。
酒过三巡，气氛热起来。有人聊最近的行情，有人讲刚听来的八卦，有人互相敬酒，笑声不断。
宋时野喝了不少，话开始多起来。他搂着田心，问她在剧组怎么样。
田心笑着说：“挺好的，导演挺照顾我。”
宋时野点点头，又给她倒了杯酒。
田心喝了，脸颊红红的，话也多了。
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扯到了剧组。
“那个陈屿舟，”田心忽然说，“你们认识吗？”
有人接话：“陈导的儿子吧？演过几部戏。”
田心点点头：“就是他。”
她喝了口酒，压低声音说：“他最近好像对我们组一女演员挺上心的。”
沈亦川的酒杯顿了一下，幅度很小，但宋时野看见了。
他看了沈亦川一眼，没说话。
田心没察觉，继续说：“以前他都不理人的，整天冷着一张脸，谁跟他说话都爱答不理。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天天往人跟前凑。”
她越说越来劲：“昨天还请全组喝奶茶，说是天冷，暖和一下。谁信啊？他来剧组这么久，什么时候请过客？”
旁边有人笑：“小姑娘想多了吧，可能就是同事关系。”
田心摇摇头：“不是不是，我看得出来。他看那个女演员的那个眼神，不一样。”
“女演员是谁啊。”有八卦的人继续追问。
“孟予。”
沈亦川放下酒杯。
动作很轻，但那一瞬间，周围的人忽然安静了一下。
宋时野赶紧打圆场：“她喝多了，乱说的。小姑娘家家的，懂什么。”
田心愣了一下，看看宋时野，又看看沈亦川，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我……我就是随便说说……”她讪笑着，“剧组里的事儿，真真假假谁知道呢，不过娱乐一下罢了。”
沈亦川没说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接下来的时间，他话很少。
有人来敬酒，他喝了。有人说话，他听了。但那种周身的低气压，谁都感觉得到。
散席的时候，宋时野送他出来。
站在门口，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宋时野点了根烟，吸了一口。
“田心那丫头，喝多了乱说，”他说，“你别当真。”
沈亦川看着他，“她说的不对？”
宋时野顿了一下。
“我不知道。”他说，“但就算是真的，你又能怎么样？”
沈亦川没说话。
宋时野吐了口烟，看着他，“亦川，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怎么想的？”
沈亦川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开口，“无论如何，她是我的太太。”
宋时野大概知道了他的意思，这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发小，他太了解了，是他的东西，他的人，只能是他的。
不知这对于孟予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宋时野胸口突然也闷闷的，又狠吸了一口烟，吐出，模糊了视线。
沈亦川没再说话，转身上了车，车门关上。
车缓缓启动，开出停车场。
宋时野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
手里的烟燃完了，烫到手指，他把烟头扔了，踩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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