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正院的花厅里,闹得鸡飞狗跳。
“我的音儿啊——你命好苦啊——我们音儿清清白白一个姑娘家——就这么被糟蹋了啊——”
佟氏躺在榻上,哭天抢地,嗓子都嚎劈了。
二叔沈仲站在一旁,搓着手,脸上一会儿白一会儿红,想劝又不知道说什么,急得团团转。
“夫人,你、你别哭了,音儿她……”
“什么叫别哭了?!那是你女儿!你女儿被人糟蹋了,你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佟氏抓起枕头就砸过去,沈仲躲也不敢躲,被砸了个正着,缩着脖子往后退了两步。
林婉儿垂着眼坐在角落里,拿帕子按着眼角,声音柔柔弱弱的:“二婶,您别气坏了身子,音妹妹一向乖巧,没准是有人故意害她……”
佟氏果然被点着了,拍着榻沿哭得更凶了:
“对!你说得对!都是沈囡囡那个小贱人!是她害了我的音儿!要不是她,我的音儿怎么会落到那个地步!现在全京城的人都在看我们二房的笑话!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她正哭得起劲,花厅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哐”的一声,
沈润大步跨进来,脸色铁青,手里的马鞭还没放下,往门框上一抽,啪的一声脆响,花厅里瞬间安静。
“谁在这儿骂我妹妹?”他目光在花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佟氏脸上,
“二婶?你再说一遍?”
佟氏的哭声戛然而止,嘴张着,眼泪还挂在脸上,整个人僵在那儿,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沈囡囡跟在后头走进来,一身月白的裙衫,脸上没什么表情。
阿朝走在她身后半步,垂着眼,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黑沉沉的眼睛。
三个人往门口一站,花厅里的气压瞬间低了好几度。
佟氏看着沈囡囡,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怨毒的光,
“沈囡囡——”她咬了咬牙,“你还有脸来!我女儿变成这样,全都是你害的!”
“呵,二婶这话可就说错了。”
沈囡囡绕过阿朝,走到花厅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榻上的佟氏,杏眼一挑,骄纵的劲儿又上来了,字字诛心。
“二妹妹她自己偷了我的流光锦,巴巴地往太子床上爬,全桃花谷的人都看见了,怎么就成了我害的?难不成,是我逼着她穿我的衣服,逼着她往太子营帐里钻的?”
“你——!”佟氏被堵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手指着沈囡囡首哆嗦。
“我今日来不是跟你闲扯这些的!”
沈囡囡的语气冷下来,往前走了一步,盯着佟氏的眼睛,
“父亲在边关浴血奋战,保家卫国,你却在府里中饱私囊,把将军府的账弄得一塌糊涂,甚至勾结外人,变卖沈府产业。”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佟氏,你该当何罪?”
佟氏的脸瞬间白了。
“我没有!你血口喷人!”她尖叫道,
沈润在旁边冷哼一声,马鞭往桌上一拍:“血口喷人?二婶,我妹妹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再嚷嚷一句试试?”
佟氏被那马鞭吓得一哆嗦,缩回榻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沈仲赶紧上前打圆场:“润哥儿,你二婶她一介妇人,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二叔,”沈润眼皮一抬,看都不看他,“我妹妹说话呢,你插什么嘴?”
沈仲被噎得脸通红,讪讪地退到一边。
“进来。”
沈囡囡冲门外喊了一声。
几个账房先生捧着厚厚的账本走了进来,往桌上一放,哗啦啦的账本摊开,全是这些年二房管账的亏空记录,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还有这个。”
沈囡囡从袖子里掏出几张纸,展开,铺在桌上。
是之前罗飞查到的那些——房契、地契、买卖契约,上面都有佟氏的亲笔画押。
“二婶,这些东西,你应该认识。”
佟氏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灰白。
沈囡囡冷笑一声,
“这是你买卖沈府产业的契约,上面可是有你的亲笔和手印!我的好二婶,你要那么多银钱,是要做什么呢?”
佟氏盯着那沓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囡囡……”
沈仲终于忍不住又开口了,声音发颤,“你二婶她……她糊涂,可到底是一家人,你念在她为沈家操劳这么多年的份上——”
“二叔。”沈囡囡打断他,声音不大,可那语气冷得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现在边关急报,父亲被困,户部的钱侍郎……”
她停了片刻,瞟了一眼在一旁的林婉儿,继续说道,
“户部那边说国库紧张,让我们先垫上,可如今府里的账却被二婶掏了个精光。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她看着沈仲的眼睛,一字一句:“这叫自毁长城,这叫吃里扒外,这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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