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脚步声忽然闹腾起来。周卫民一抬眼，易中海正迈进门。
这位一大爷穿了件洗白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齐，脸上照旧挂着严肃。他没绕弯，开口就道：“卫民，院里最近不太平。”
周卫民给他挪凳子、倒上茶：“您慢慢说。”
易中海抿了口茶：“还不是阎家。阎埠贵最近上班懒散，整天在院里晃，要么就跟闲人下棋。他儿子解成更不像话，在厂里偷懒躲滑，被点名好几回了。”
周卫民没接话。阎埠贵向来会算计，突然消极，怕是心里另有主意。至于阎解成，从小惯大的，懒点也不意外。
“您说该怎么着？”他问。
易中海叹气：“我说了几回，阎埠贵跟我打哈哈，解成那小子更不把我放眼里。你脑子活，给出个主意。”
周卫民想了想：“急不来。阎埠贵是不是遇上什么难处了？得找他聊聊。解成还小，找人劝劝或许管用。”
“那什么时候聊？”
“过几天不是开居民会么？您会上提一嘴，看看反应。散了我再找他。”
易中海点头：“行，就这么办。”
正说着，门口吵起来了。两人走过去，看见秦淮如和秦京茹正被贾张氏指着鼻子骂。
“成天往外疯！家里活儿一点不沾手！”贾张氏嗓门亮。
秦淮如攥着衣角：“妈，我们是有事……”
秦京茹跟着顶嘴：“奶奶您又无理取闹！”
贾张氏火更大，伸手就要扯秦京茹的卷发。周卫民快步插到中间：“贾大妈，消消气，好好说。”
易中海也劝：“一家人，别让邻居看笑话。”
贾张氏哼了一声，别过脸。秦淮如小声说“谢谢一大爷、卫民哥”，秦京茹躲在姐姐身后吐舌头。
“以后出门跟家里说一声，”周卫民对姐妹俩说道，又转向贾张氏，“孩子大了，有自己主意，您也别太操心。”
贾张氏嘟囔两句，总算停了。
回到院里坐下，易中海摇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周卫民笑笑：“互相体谅，事儿总能过去。”
“还是你看得开。”易中海看他一眼，忽然压低声音，“对了，人说你那什么……万物融合系统，真那么神？”
“就是能把不同东西揉在一块，生出新用处。比如武术和医术合一起，既能强身，也能治病。”
易中海眼里透着羡慕：“你小子以后不得了。”
“我没想那么多，”周卫民说，“能帮上身边人就行。”
“两件事：一是卫生，最近院里脏了，大伙留意；二是工作，”他顿了顿，“听说有人怠工。饭碗得端稳，日子才能过好。”
说话时，他眼光往阎埠贵那儿扫了扫。阎埠贵低头，只当没看见。
他儿子阎解成却蹭地站起来：“一大爷，您这话冲谁呢？”
“解成，有问题就改，别急着跳脚。”
“谁有问题？我看是有人眼红，背后嚼舌头！”
“解成！”阎埠贵拽他袖子，“少说两句。”
阎解成挣开：“爸！他们欺负人！”
“坐下！”阎埠贵瞪眼。阎解成憋着气坐了回去。
易中海看向阎埠贵：“老阎，要是工作上遇着难处，可以说。”
阎埠贵挤出笑：“就是身子不太得劲，过阵子就好。”
会散了，人往外走。周卫民叫住阎埠贵：“三大爷，说两句？”
两人走到墙角。周卫民开门见山：“您是不是对工作调整有意见？”
阎埠贵一愣，叹了口气：“新岗位累，钱还没加，心里憋屈。”
“可您这么怠工，万一丢了饭碗更亏。不如找领导说说？”
“怎么说啊……怕惹人不高兴。”
“我陪您去。”周卫民说，“后天您休息，咱一块儿。”
“解成，聊两句？”
阎解成斜眼：“没空。”
“昨天会上，一大爷是为你好。”
“为我好？”阎解成嗤笑，“他就是看我家不顺眼！”
“那你上班迟到、干活躲懒，是不是真的？”
阎解成脸一僵：“累还不让歇歇？”
“累不是借口。再这么混，厂里真开了你，咋办？”
“他敢！我有关系！”
“关系能管一辈子？”周卫民拍拍他，“你年纪轻，现在改来得及。真想干好，我帮你。”
阎解成闷了半天，声音低下去：“怎么帮？”
“从明天起，按时上班、不偷懒。有难处找我。”
“咱好好说，没事。”
到了办公室，领导听完来意，皱了皱眉：“调整是厂里需要，阎埠贵的新岗位重要，干好了自然会加。”
阎埠贵搓手：“领导，我年纪大了，怕干不动……”
“会有培训，任务也酌情安排。”领导语气缓了点，“老阎，你是老工人，组织上相信你。”
阎埠贵看向周卫民。周卫民点头。
“那……我好好干。”阎埠贵终于说。
出了厂门，阎埠贵长舒一口气：“卫民，今天多亏你。”
“您往后好好干就成。”
阎埠贵重重点头，背似乎挺直了些。
俩人往回走，院里槐树影子拉得老长。这一天，总算有了点明朗的样子。
易中海背着手在院里踱步，一脸严肃。他是院里的一大爷，管着这院子的和谐秩序。可阎埠贵这一撂挑子，他也觉得头疼。“这阎老三，平时抠点小便宜就算了，这回倒好，直接不干了！”他低声嘀咕，眼里透着无奈。
周卫民走过来，脸上带着笑：“一大爷，您别急。阎埠贵罢工肯定有原因，咱先弄清情况，再想办法。”易中海停下脚，朝他点点头：“卫民你说得对，得先弄明白。你点子多，帮着出出主意。”
这时二大爷也赶来了，人还没站定，嗓门先到了：“这阎老三太不像话！他罢工，院里的活谁干？净给大家添乱！”易中海皱皱眉：“老二，你先别急。咱们商量商量。”
几个人在石桌旁坐下。秦淮如抱着孩子，愁眉苦脸：“阎三大爷不干，垃圾都没人倒，日子怎么过。”秦京茹跟着附和：“就是，太不方便了。”贾张氏在一旁撇着嘴骂：“自私自利的东西，只顾自己死活！”
周卫民没吭声，心里琢磨。阎埠贵罢工，恐怕不只是为点小利。他起身说：“我去找阎三大爷聊聊。”
到了阎埠贵家门口，周卫民敲了门。阎埠贵拉开门，一脸警惕：“干嘛？”周卫民笑着进屋：“来看看您，顺便聊聊罢工的事。”阎埠贵哼了声：“没甚么好聊，不想干了。累死累活，一点好处没有。”
周卫民坐下，语气平和：“三大爷，您在院里这么多年，大伙都记着您的好。这次罢工，肯定有难处，您说说，说不定我能帮着解决。”阎埠贵犹豫了下，还是开了口：“卫民啊，我这个人爱算计，可也是没法子。每月工资就那点，一大家子要养活。院里的事我干了这些年，也没见多给一点。现在物价蹭蹭涨，日子紧巴巴的，真干不下去了。”
周卫民点头：“您的难处我懂。可罢工不是办法。要不这样，咱们和大伙商量商量，给您适当加点钱。”阎埠贵眼睛亮了下，又暗下去：“加多少？可别糊弄我。”周卫民笑道：“您放心，我既然说了，就尽力办到。您先复工，补贴定下来，马上补给您。”
阎埠贵想了想：“行，但你得给个准数。”周卫民说：“得和大伙商量，但我保证不让您失望。”阎埠贵这才点头：“信你一回，明天就复工。”
周卫民把情况跟易中海和二大爷说了。易中海点头：“先稳住他对。可补贴的事，得和大伙商量。”二大爷急着说：“商量什么，加点钱得了，省得他再闹！”
易中海瞪他一眼：“老二，别冲动。补贴不是小事，得顾着大家的想法。给阎老三加了，别人有意见怎么办？以后都来找你加？”周卫民也说：“一大爷说得在理，得慎重。开个院会吧。”
院会很快开了。易中海清清嗓子：“今天商量阎埠贵罢工的事。他答应复工，但要加补贴。大家怎么看？”
秦淮如先开口：“我觉得该加。阎三大爷做了不少事，挺辛苦的。”秦京茹点头：“他家困难，加点应该。”贾张氏撇嘴：“凭什么加？他平时就算计，这回准是要挟！”
二大爷一听就跳起来：“贾张氏，你怎么说话？阎老三没功劳也有苦劳！”贾张氏不甘示弱：“他为的是自己，想捞个好名声！”两人吵了起来。
易中海皱眉喝道：“别吵了！是来商量事的！”周卫民起身：“都冷静。阎三大爷干活是事实，他家困难也是事实。可补贴关系到大家，咱们得商量个合理方案。”
陈雪茹开口：“按他干的活算吧。平时做什么、花多少时间，估个数，相应给点补贴。”大伙听了觉得有理，纷纷点头。
易中海说：“这主意不错，具体怎么算还得细商量。”众人又讨论一阵，定下初步方案：按阎埠贵工作量，每月加五块钱。
易中海和周卫民去阎埠贵家说了方案。阎埠贵笑了：“行，我接受。明天就复工。”
周卫民知道后，心里有气。他不想和贾张氏一般见识，决定找她谈谈。
到了贾家，贾张氏开门就没好脸色：“干嘛？替阎老三说情？”周卫民压着火：“贾大妈，我是来把事情说清楚。加补贴是大伙商量的结果，不是偏袒。”
贾张氏哼道：“商量？谁知你们怎么商量的！说不定串通好了捞好处！”周卫民说：“您别这么说。是为解决罢工问题，也为院里和气。”
贾张氏不依不饶：“和气？我看是挑事！我不同意加，你们要加，我跟你们没完！”周卫民摇头：“您这是胡闹。定了的事改不了。有意见可以提，别背后传话。”
贾张氏一听，直接坐地上哭嚷起来：“大家评评理啊，周卫民欺负老太婆啊！”周卫民看她这样，又好气又好笑。他知道讲理没用，得想别的法子。
大会再次召开。易中海清了清嗓子：“今天说说贾张氏反对加补贴的事。卫民，你来讲。”
周卫民站起来，把事情经过仔细说了一遍，然后道：“大家想想，阎三大爷干活多，家里困难，加点补贴合情合理。贾大妈担心以后谁都来要，增加开支。其实这担心多余。这次加补贴是解决他眼前的难。以后谁有类似情况，咱们按实际处理，不会随便加。”
大伙听了点头。陈雪茹也说：“周卫民说得对。不能因担心以后，就不管眼前。阎三大爷有贡献，该有点回报。”
秦淮如跟着说：“是啊贾大妈，别闹了。邻居之间，该互相体谅。”贾张氏见大家都向着周卫民，有点慌，可嘴上还硬：“你们都是一伙的，欺负我！”
周卫民走到她跟前，笑了笑：“贾大妈，没人欺负您。咱都是为了院里好。您要觉得补贴不合理，可以再商量。但不能背后传话，破坏团结。”
贾张氏低下头，不吭声了。易中海见状说：“既然都没意见，补贴就照定下的办。希望大家往后多体谅，互相帮衬，维护好咱们院子。”
原来前阵子冉秋叶差点上当，周卫民给出主意，帮她免了损失。打那之后，冉秋叶对周卫民态度变了，常来问些生活的事，也一起聊国术。
周卫民发现冉秋叶聪明又善良，对国术有兴趣，学得也认真。在他的指点下，冉秋叶长进不少。
一来二去，两人越来越近。常一块在院里散步，交流国术心得。院里人也看出了苗头，私下议论。
秦京茹对秦淮如说：“姐，你看冉老师和周老师，是不是好上了？”秦淮如笑：“挺般配。”贾张氏在一旁酸溜溜道：“哼，会点国术了不起啊。”
这天王麻子又在欺负孩子。周卫民上前喝道：“王麻子，干嘛呢！凭什么欺负孩子？”王麻子斜他一眼：“关你屁事！我爱欺负谁就欺负谁！”
周卫民冷声道：“这院子不让你撒野。再不收敛，别怪我不客气。”王麻子哈哈大笑：“不客气？你能怎样？有本事打我啊！”
周卫民火起，一步上前抓住他胳膊，一甩就把人撂倒在地。王麻子爬起来，恶狠狠道：“你敢打我？我跟你没完！”
周卫民毫不退让：“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没完。再在院里惹事，我绝不饶你。”王麻子看他眼神狠厉，心里发怵，嘴上还硬：“好，你等着！”说完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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