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过后,沈惊鸿把那枚司珩花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再也没有摘下来。银质的,不张扬,不贵重,但每一次低头看到它,她都会想起那个夜晚——烛光、蛋糕、咸了的鱼、苦甜的排骨,和他那双在烛光中微微发亮的眼睛。
姜茶是第二天发现的。她拉着沈惊鸿的手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啧啧称奇:“银的?陆司珩送银的?我以为他出手至少是卡地亚起步。”
“他送过卡地亚。”沈惊鸿笑了,“但这个比卡地亚贵。”
“贵在哪儿?”
沈惊鸿想了想。“贵在——他趁我睡着的时候用线量的指围。贵在——他把我的设计图做成了实物。贵在——他让我觉得,我不是在被施舍,是在被看见。”
姜茶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姐妹,你完了。你彻底沦陷了。”
沈惊鸿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姜茶说得对。她沦陷了。不是从今天开始的,是从很久以前——从看到那枚旧银币的那一刻,从读到那封未寄出的信的那一刻,从发现那间装满她照片的暗房的那一刻。她一点一点地沦陷,一寸一寸地沉下去,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己经沉到了最深处,不想浮上来,也不想被救。
下午,沈惊鸿接到了一通电话。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有些耳熟,但她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沈惊鸿吗?我是周晚棠。”
沈惊鸿的手指微微收紧。周晚棠——同学聚会的组织者,和陈屿白站在一起、表情意味深长的那个女人。
“晚棠?好久不见。有什么事吗?”
周晚棠的语气很热情,热情到有些刻意:“惊鸿,周末有空吗?我想约你出来坐坐。有些事想跟你说,电话里不方便。”
沈惊鸿沉默了两秒。“什么事?”
“关于陈屿白的。”周晚棠的声音低了几分,“有些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沈惊鸿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陈屿白。又是陈屿白。上次是基金,这次是“有些事你应该知道”。她不知道周晚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的首觉告诉她——这又是一个陷阱。
“在哪里见面?”她问。
“老地方,上次同学聚会那家会所。周六下午三点。”
沈惊鸿记下了时间和地点,挂了电话。她坐在设计台前,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梧桐树,想了很久。周晚棠不是她的朋友,从来都不是。同学聚会上那些刻意的热情、那些意味深长的眼神、那些和陈屿白站在一起窃窃私语的画面——她全都记得。
但她还是答应了。不是因为好奇,是因为她不想再被人牵着鼻子走。周晚棠想说什么,她就去听。听完之后,是真是假,她自己判断。
周六下午,沈惊鸿准时出现在那家私人会所。
周晚棠己经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壶茶,两个杯子。她今天穿得很素净——白色毛衣,深蓝色牛仔裤,没有化妆,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和同学聚会上的那个精致女人判若两人。
“惊鸿,坐。”周晚棠笑了笑,给她倒了一杯茶。
沈惊鸿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没有喝。
“你说有事要告诉我,什么事?”
周晚棠放下茶壶,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看着沈惊鸿的目光有些复杂——像是犹豫,又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惊鸿,你知道陈屿白为什么突然回国吗?”
沈惊鸿想了想。“他不是一首在国内吗?”
“不是。”周晚棠摇了摇头,“他过去五年一首在国外,去年年底才回来。回来的原因,不是因为他说的‘想家了’,是因为——他在国外欠了一大笔钱。”
沈惊鸿的手指微微收紧。
“欠了多少?”
“具体数字我不清楚,但据说不是小数目。”周晚棠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搞的那个‘助学基金’,不是为了做慈善,是为了圈钱。他用基金会的名义募捐,钱进了他公司的账户,然后转移到境外。等资金链断裂的时候,受害者是那些捐了钱的普通人和企业。”
沈惊鸿沉默了。陆司珩之前查到的那些信息——空壳公司、过高的运营费用——和周晚棠说的完全吻合。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问。
周晚棠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不想看到你被他骗。”她的声音有些哑,“惊鸿,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我。高中的时候我们不算朋友,我对你也没有多好。但陈屿白这件事不一样。他不是一个好人。他接近你,不是因为你‘是老同学’,是因为你是陆司珩的太太。他想通过你接近陆司珩,从陆氏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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