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上很快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何泽慧刚想走出门去迎,门己经被推开了。
严参谋长站在门口,他身后的警卫员自动分列在走廊两侧。
大首长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没戴帽子,大步走进来。
楼下的赵桂兰、何德义,还有刚才从工厂请假赶回来的何泽远、何泽强,以及何泽兰、何泽梅、郭元雪,全都被警卫员请了上来。一家人挤在门外的走廊上,气氛紧张得连气都不敢喘。何德义常年拿扳手的手,现在抖得停不下来。
严参谋长把手里那个蒙着红绸的托盘放在桌上,转身面向何泽慧,猛地立正,敬了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大首长也同时立正敬礼。
屋里屋外,所有穿军装的人,全部抬手敬礼。
何泽慧站在原地。她只穿了一件普通的旧布衣裳,肩上还披着一件外套,可面对这一屋子的将星,她一点没躲,坦然受了。
“何泽慧同志。”严参谋长放下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盖着鲜红大印的文件。他的声音极为洪亮,震得玻璃窗都嗡嗡作响。
“根据昨夜107毫米轻型牵引式火箭炮的试射结果。十二管齐射,散布误差极小,威力完全达到设计指标。”
严参谋长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门外的何家人。
“京市军委总参谋部连夜核发嘉奖令。”
“何泽慧同志,以一己之力,突破重工业封锁,解决国之重器核心技术难题,填补我军轻型火炮空白。”
“特批记,个人一等功!”
“同时,根据上级指示,何泽慧同志即刻列入国家重点保护人才名单。其人身安全、工作调动及生活保障,按国家最高涉密级别执行。”
文件念完。整个二楼死一般寂静。
严参谋长伸手揭开桌上的红绸。托盘里,一枚暗金色的军功章静静躺在那儿,旁边是一本印着国徽的红色证书。
一等功。
何德义膝盖一软,差点跪下。何泽强死死扶住父亲。何泽远和郭元雪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赵桂兰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她没看那块金灿灿的牌子,而是几步走到严参谋长跟前。
“参谋长同志。”赵桂兰压着嗓子,声音都在发颤,“这功,是全厂几千号人的,还是我家小慧一个人的?”
严参谋长看着她,“试制工作是全厂努力,但核心技术和这枚军功章,只属于何泽慧同志一个人。并且,是绝密。”
赵桂兰眼眶一下红了。她转过头,看向坐在床边安静听着的女儿。
她心里太清楚了。十七岁,一等功,国宝级保护。这不是飞黄腾达,这是把命拴在了国家的战车上。她闺女以后连去街上买根冰棍,可能都有一双眼睛盯着。
“我懂了。”赵桂兰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身,面向走廊里的一大家子人。
“都把门关上!”赵桂兰一声低喝。
何泽远赶紧把房门拉上,一家七口人,加上严参谋长和大首长、陆容熙,把这个不大的卧室挤得满满当当。
赵桂兰走到中间。
“老何,大远,强子,还有你们三个丫头。”赵桂兰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刮过去,“今天在这屋里听到的话,看到的东西,全都烂在肚子里。死也带进棺材里!”
何德义用力点头,“知道!我不说。”
赵桂兰盯着何泽强和何泽梅这两个平时话最密的人。
“强子,小梅,你们听好。别以为你妹当了什么英雄,你们出去就能显摆。谁敢在厂里、在纱厂,透漏半个字。哪怕是暗示一句小慧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赵桂兰咬着牙,“我立刻砸了他的饭碗,全家当没这个人,这辈子你别进我何家的门!”
何泽强头摇得像拨浪鼓,“妈,我懂轻重。这事关乎小妹的命,我就是被人拿刀架脖子上,我也一个字不说。”
郭元雪立刻表态:“妈,我就当今天没回过家。小慧就是准备参加高考的学生。”
严参谋长站在旁边,看着这位文化不高的纱厂女工。
他见过太多人因为家属立功而飘飘然,西处要官要房。可这位母亲,第一反应是下达极其严苛的封口令,断绝所有虚荣。
“赵同志。”大首长开口了,语气十分温和,“您的觉悟很高。家属能有这样的认识,我们工作就好做多了。”
大首长看向何泽慧。
“何同志,关于你接下来的安排。你有什么要求?生活上,或是科研条件上,都可以提。”
何泽慧站起来,走到桌边,看了一眼那枚一等功勋章。
读完本章请把 夜湖书阁 加入收藏。《五零科研娇娇,被国家宠上天》— 月月发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