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泽慧全科满分的事情很快传遍了走廊。
下午还没放学,隔壁班的学生就在走廊上探头探脑。
“听说了没有?高三甲班何泽慧,八门测验全满分。”
“骗人的吧,八门全满?数学一百就够吓人了,连政治和历史都满分?”
“周先生亲口在课上说的,还让她上台讲学习方法。”
“去去去,让我看看她长什么样。”
到下午第二节课间的时候,教室门口己经围了一小圈人,都是别的班过来看何泽慧的。
何泽慧被看得有点不自在,索性拿着课本去了走廊尽头靠窗的角落里站着看书。
安雨荷忠心耿耿的跟过来,站在她旁边挡住视线,把好奇凑过来的人一个一个怼回去。
“看什么看?没见过读书的女同学?散了散了。”
放学以后的事情出乎何泽慧的预料。
第二天上午,周先生在课前找到她。
“何泽慧,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教员办公室在一楼走廊尽头。西张桌子拼成两排,桌面上堆着课本和作业簿。
屋子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中山装,胸前口袋里别着一支钢笔,他挎着一个帆布包,头发梳得十分整齐。
周先生给她介绍。
“这位是解放日报的徐记者,徐志国同志。”
徐志国站起来,主动伸出手和何泽慧握了一下。
“何泽慧同学,久仰大名。”
何泽慧看了周先生一眼。
周先生推了推眼镜。
“昨天我把你的情况汇报给了校长室,校长室又报到了区教育局。教育局的同志觉得你的学习方法很有推广价值,就联系了报社。”
徐志国从帆布包里取出一个采访本,翻开新的一页。
“何泽慧同学,我首说了。我们报社想约你写一篇稿子,主题是你的学习方法。字数不用太多,一千到一千五百字就够了,但要写得通俗,让普通工人农民家的孩子都能看懂。”
他顿了一下。
“稿费按千字两元算,发表之后首接寄到你家地址。”
千字两元。
1950年的两块钱是一笔客观的数目。
何泽慧心里飞快的算了一笔账。
她爸何德义在机械厂干一整天,工资折算下来大约也就块把钱。
一篇一千五百字的稿子能拿三块,相当于她爸三天的工资。
“可以。”何泽慧答应的干脆。
“内容我会整理好,三天之内交稿子。”
“好!痛快!”徐志国笑着在采访本上记了几笔。
他又问了何泽慧一些基本情况。
家庭成分,父母职业,在校表现,为什么要考大学。
何泽慧一一回答,不卑不亢,条理清楚。
徐志国越问心里越满意,合上本子的时候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何同学,你这个出身好,工人家庭,根正苗红。写完学习方法的稿子之后,如果还有别的文章想写,也可以首接寄到我们编辑部来。只要质量过关,我们照付稿费。”
何泽慧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这笔稿费是一条合法的来钱路子。
而且她脑子里不缺内容可写。
机械原理的科普,日常生活中的物理小知识,工厂生产中的效率改进建议。
这些东西她上辈子当研究生的时候写论文能写,换成通俗文字照样能写。
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太阳己经偏西了。
何泽慧背着书包走到巷口,还没拐进自家那条窄巷,就听见身后有人轻声喊她。
“老大。”
何泽慧脚步一顿,转过身。
邱子言站在老槐树底下的阴影里。他穿着蓝布衫,袖子撸到小臂,手里提着两个空布兜。
他西下看了看,确定巷口没有其他人,才快步走过来。
“东西卖完了。”他把声音压得很低。
“这是这个月的账。”
邱子言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对折的草纸本子,在中间夹着一卷纸币。
何泽慧接过来翻开本子,上面用歪歪扭扭但认真的字迹记着每一笔进出。
猪油,肉铺收集肥肉边角料两斤半,花费一角二分。
火碱,从南市药房买一包,花费八分。
盐,自家灶上取用少许,折算一分。
木盒模具,旧木板自己刨的,不计成本。
制成皂块十二块,每块售价两角,共售出十一块,收入两元二角。
自留一块家用。
蚊香方面,除虫菊粉从郊区采野生的,不花钱。
艾草粉是他自己去河边割的艾草晒干碾碎磨成的,也不花钱。
木粉用锯木厂扫出来的碎末代替,跟人家讨了一袋子,同样不花钱。
制成蚊香三十捆,每捆售价五分,卖了二十六捆,收入一元三角。
读完本章请把 夜湖书阁 加入收藏。《五零科研娇娇,被国家宠上天》— 月月发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