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家里有事,请了一周假。
孟予没什么意见。她本来就习惯一个人,在剧组待了那么久,什么都是自己来。更何况她也不需要阿姨天天伺候,不过是多洗几次碗、多做几顿饭的事。
这几天她都在家里揣摩剧本。《风华录》的沈知意越来越有意思了,那个在乱世里被打断腿又站起来的花旦,她总觉得和自己有些说不清的相似。不是经历相似,是那种“被打碎了还要自己拼起来”的劲儿相似。
她看得入迷,有时候一坐就是一下午,剧本摊在膝盖上,笔夹在指间,在旁边写写画画,把那些忽然冒出来的想法记在空白处。
闲下来的时候,她会做顿饭。不是像以前那样刻意表现什么,就是想吃了,就做了。一个人吃不完,就放着。沈亦川回来的时候,菜还在桌上,他热一热就能吃。
有时候懒得做,就叫外卖。麻辣烫、牛肉粉、炸鸡,换着花样来。反正阿姨不在,没人念叨她“少吃辣的”。
沈亦川这几天回来得早。
以前他到家总是半夜,有时候更晚。这几天七点多就进门了,有时候甚至六点半。孟予不知道他是真的没事,还是……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光线暗下来,屋里也跟着暗了。她没有开灯,靠在沙发扶手上,剧本摊在心口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意识模糊之前,她还在想沈知意那场戏:腿被打断之后,她躺在病床上,看着屋顶,一滴眼泪都没有。那场戏该怎么演。
她睡着了。
沈亦川进门的时候,屋里很暗。窗帘没拉,但外面天阴,光线透不进来,整个客厅灰蒙蒙的。他换了鞋,往里走,看见她躺在沙发上。
剧本盖在心口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头发散在靠垫上,有几缕垂下来,搭在沙发边缘。她睡着了,眉头是舒展的。
他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她睡着的样子,和醒着不一样。醒着的时候,她总是淡淡的,不远不近,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睡着的时候,那层东西没了,露出底下真实的轮廓。眉头不皱着,嘴角不抿着,整个人是舒展的。
他的嘴角。
他走过去,在沙发旁边坐下。动作很轻,怕吵醒她。他拿起茶几上的一本书,翻开。是一本电影理论的书,讲镜头语言的,不是他会看的类型。他翻了几页,没怎么看进去。偶尔看她一眼,偶尔翻一页。
又从茶几底下拉出一条薄毯,轻轻盖在她身上。她的呼吸没有变,还在睡。
孟予睁开眼的时候,屋里更暗了。
她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剧本还在心口上,她的手还搭在上面。她动了动,感觉身上有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条薄毯。她愣了一下,然后转过头。
沈亦川坐在沙发另一端,手里拿着一本书,正低头看着。茶几上亮着一盏小台灯,昏黄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他听见动静,抬起头。
“醒了?”他说。
她坐起来,剧本从心口滑落,掉在地毯上。她弯腰捡起来,放在桌子上。头发有点乱,她抬手拢了拢,揉了揉眼睛。
“你回来了。”声音有点哑,刚睡醒带有些迷蒙。
“嗯,”他说,“看见你睡着了就没打扰你。”
她看着他。他坐在那里,手里还拿着那本书,表情很平静,也看着自己。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薄毯,她睡着之前没有盖毯子。是他盖的。
“几点了?”她问。
“快七点了。”
她没想到她睡了快两个小时。
沈亦川把书放下,站起来。“想吃什么?我叫个外卖。”
她想了想,“牛肉粉吧。”
他拿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去厨房倒了两杯水,一杯放在她面前,一杯自己端着。她窝在沙发上,把剧本翻到刚才那页,又看了一遍。他给她盖毯子的时候,她一点都不知道。
用爷爷的话说,睡着了人家给你背走都不知道。
外卖到了,沈亦川去取。他拎着袋子回来,打开盒子,把筷子掰开,递给她。她接过来,先喝了一口汤。热乎乎的,咸鲜味在嘴里散开。
然后她开始加辣椒。一勺,两勺,三勺。沈亦川看着她的碗,没说话。她又加了一勺,红油浮在汤面上,看着就辣。她低头吃了一口,辣得吸了一口气,但没停,又吃了第二口。
他看着她,“不辣吗?”
“辣。”她的嘴唇己经开始红了。
辣还吃?他看着她,把这话咽下去了。她吃东西的样子,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她吃饭很慢,筷子夹起来,慢慢嚼,像是每口都要仔细品。现在她大口吃着,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嘴唇被辣得越来越红,微微肿起来。他看着那个画面,心头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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