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来的时候,旁边己经没人了。
孟予摸了摸旁边的床单,凉的。他起来有一会儿了。老宅的被子有阳光的味道,晒得很透,蓬松的,压在身上轻飘飘的。她翻了个身,趴在被子上,阳光的味道很舒服。
起身之后,她又抬头看向那道裂缝,以前怎么没注意呢。
下楼的时候,餐厅里己经有人了。宋美林在厨房门口和阿姨说话,声音不大,但带着笑意。沈父坐在餐桌主位上,面前一碗白粥,一碟小菜,正在看报纸。
沈亦川坐在侧面的位置,也有一碗白粥。
他抬头看见她。“早。”
“早。”孟予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阿姨端来一碗粥,白粥熬得浓稠,米油都熬出来了,上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汤。几碟小菜,还有一盘切成小块的咸鸭蛋,蛋黄流油,看着就下饭。
桌上还有一盘青团,圆滚滚的,碧绿的,摆在白瓷盘里。宋美林从厨房走过来,看见孟予在看那盘青团,笑着说:“那是昨天让人送来的,说是新到的,味道很好,尝尝。”
孟予夹了一个,放在碟子里。青团皮有点厚,但很糯,拿在手里软塌塌的,带着艾草的清香。咬了一口,豆沙馅的,甜度刚好,不腻。馅料很细,抿在嘴里就化了。
“好吃吗?”宋美林问。
“好吃。”孟予又咬了一口。沈亦川在旁边喝粥,没看她。但他把咸鸭蛋的碟子往她那边推了推。动作很轻,筷子头碰着碟沿,发出很轻的一声响。孟予看了他一眼,他己经在低头喝粥了。她夹了一块咸鸭蛋,蛋白咸鲜,蛋黄沙沙的,配着粥正好。
手机震了。
她放下筷子,拿起来看。周遇恒发来的:杀青了。什么时候有空,出来吃个饭?
她的手指顿在屏幕上方。上一次联系,还是微博之夜之后,他发消息来问“没事吧”,她说“没事”。再上一次,是她腿受伤的时候,他说要来看她,她说“不用了”。他不是不知道她在躲。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不问。
她看着那行字,脑子里转了好几件事。这辈子,周遇恒是极少数给过她温暖的人。不是那种轰轰烈烈,而是那种细水长流,你不需要说什么,他就会在。
她不能一首这样吊着他。有些事,该说清楚了。不管他还能不能继续做朋友,她都得说清楚。她打了几个字:最近有点忙,空了给你发消息。
那边回得很快:好。
这个人,温和,得体,不追问,不纠缠。孟予把手机放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己经有点凉了,米粒沉在碗底,黏黏的。
“谁的消息?”沈亦川问。
语气很淡,倒像是随口一问。他低着头,正在用筷子夹菜,没看她。
“周遇恒。”她说。没必要瞒,也瞒不住。
他的筷子顿了一下,很轻,快到几乎看不出。“有事?”
“没什么。”
他点点头,没再问。青团还剩半个,孟予没再吃,手机没有再震动。
她想起小时候,奶奶也做过青团。奶奶做的青团皮薄馅大,艾草是自己去地里采的,捣成汁和进糯米粉里。那时候她蹲在灶台边,等着锅盖掀开的那一刻,热气扑面而来,艾草的清香混着糯米的甜味,能让她开心一整天。
奶奶不在了。
上辈子奶奶走的时候,她在外地上学,没赶上。这辈子也是。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青团可以明年再吃,人却不如此。
沈知序和周沁下楼了。
周沁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条纹长裙,肚子圆滚滚的,走得很慢。她一只手扶着楼梯扶手,另一只手被沈知序虚虚揽着。沈知序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但揽着她的手很稳。
宋美林从厨房出来,笑着喊:“来了?快坐下,粥给你们盛好了。”
周沁在孟予对面坐下,手放在肚子上,呼了口气。“昨晚没睡好,他一首踢。”
“这个月份就是这样呢,”宋美林笑着,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了然,“他踢你你就摸摸他,跟他说说话。”
宋美林赶紧给她盛了碗粥,又夹了青团、瘦肉、小菜,碗里堆得满满的。周沁笑:“妈,别夹了,都快吃不完了。”
“吃不完了放着,你多吃点,孩子需要营养。”
沈知序在旁边坐下,没说话,把粥碗往周沁面前推了推。周沁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
餐桌彻底热闹了。宋美林问周沁昨晚睡得好不好、想不想吐、想吃什么;阿姨端来新蒸的馒头,热气腾腾的,白胖胖的,码在竹篮里;沈父从院子里进来,在主位坐下,沈知序和沈亦川聊了几句公司的事,很简短,像在交接什么。
读完本章请把 夜湖书阁 加入收藏。《重生之我不再卑微做替身》— 李陈清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