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断话音一落，悬停于空中的长剑瞬间直刺新郎咽喉。
电光火石之间，新郎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众人还在搜寻新郎踪迹之时，沈断猛然抬头，脚下法阵显现。
而在他头顶上空，新郎倒悬而立，手握长刀意欲突破沈断的防御法阵。
沈断唇角轻扬，眼神一变，周身灵力大涨，将新郎震飞数米之外。
“负隅顽抗”，沈断步步向前，随手就将他散出的瘴气驱散，“妖孽，你为祸人间太久，是时候该付出代价了。”
而此时的新郎颓然于地，圆形若隐若现，显然已经趋于末路。
沈断手中凝聚灵力，抬掌便向新郎打去。
“清洺！！！”
鲜红的盖头落地，新娘飞扑过去，以身为盾护住新郎。
沈断见状，立刻撤回灵力。
但余力还是伤到了新娘。
“阿诺！”清洺搂住刘诺，满眼的心疼和哀伤：“你怎么这么傻？”
刘诺不可抑制地呕出一口鲜血，“你是我的夫君，是我认定的人，我定要护你这周全。”
只见刘诺颤颤悠悠地张开双手，挡住清洺，眼神坚定而不容置疑的说道：“你别想迫害我夫。”
此时，辛念隐约瞧见，刘诺身上属于人的气息与她身后清洺溃散的妖气交织在一起，相互纠缠，难舍难分，显得诡异而又凄美。
沈断的手因为强势收力，而筋骨微显，他紧紧地注视着两人，冰冷的眼神中掠过一丝极深的厌恶。
“你是人，本尊不会动你。但，他必须要死。”
说罢，沈断再度凝聚灵力。
“清洺，快走！”刘诺死死挡住。
清洺咬牙看了一眼刘诺，然后趁机化成一道青光逃走。
沈断看着清洺逃离的方向沉思片刻后，回眸盯着满眼欣慰的刘诺静默不语。
一场婚礼由喜变悲，雁城之内所有人都知道，刘家大小姐的新郎是妖，还是那只剜心的妖。
“刘小姐，劳烦你告知那个妖孽的下落。”
“我不知，仙尊请回吧。”
刘诺下了逐客令，铁了心的不想说出清洺的下落。
辛念看着沈断愈发冰冷的脸，上前劝慰：“刘小姐，刚刚在婚礼上你也看到了，你的夫婿是妖，他是杀了无数雁城百姓的罪魁祸首。人妖殊途，你还要护着他吗？”
刘诺很平静，“是，我一定会护他到底。”
“即使他是妖物也在所不惜吗？他杀了这么多人，你还能熟视无睹。”
刘诺笑了笑，“我从一开始便知他不是人是妖。他曾问过我为什么不怕？我说，他给我的是这世上最纯粹的爱意，比任何‘人’给的都多。”
辛念看着刘诺，她说这话时脸上带着点幸福的笑容。
“是，清洺他确实杀了很多人，但那些人真的不该死吗？他只不过是用了一种极端的方式，让那些人付出了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你们又怎么定义他为恶呢？”
辛念一时语塞。
“我知道，人妖殊途，妖在你们看来就等同于‘恶’。就因为身份不同，立场不同，因为是异类，所以他们做的一切都是错，所以该死。那我想问问两位，这合理吗？而那些死的人呢，他们辜负所爱，无视道德，依我看，他们还不如妖。”
辛念闻言，垂下眼眸，没想再反驳，因为她自己也是修仙界的“异类”。
刘诺眼里泛红，盯着沈断质问道：“你们修仙之人，斩的是妖，那人心的冷漠和背叛，又由谁来惩戒呢？”
沈断直视着刘诺，淡淡开口道：“这世间万物自有法则，任何人都不能跨越法则去制裁。那些死者确实有错，但清洺将他们杀害，就已经超越了法则。那就是错，既然是错误，就要受到惩罚。”
“哼”，刘诺冷笑一声，“那仙尊自诩是修仙正派，又凭什么以你们正派的规则去判定清洺呢？您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辛念看着这场对话变得越来越僵，缓和道：“今日的事情确实太多了，刘姑娘也受了伤，师尊，我们晚点再过来吧。”
沈断看了辛念一眼，便径直离开屋内，辛念也即刻跟了上去。
刘诺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塌下肩膀，松了口气，但眼里却藏着化不开的哀伤。
离开刘府，辛念跟在沈断身后。
“师尊，我看那刘姑娘不会告诉我们清洺的藏身之处。接下来该怎么办？”
“以她为饵，引出清洺。”
辛念停住脚步，不可置信地看向沈断：“这样做，不行吧？”
“妖物执念在她，此为最有效之法。有何不可？”
“师尊，这样做跟拿活人献祭有什么区别？”
辛念语气带着几分质疑和愤怒。这是她头一次在沈断面前难以克制心中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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