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林乐为守在楼梯口,竖起耳朵听楼下的动静。
确认江淮不在,他才悄悄走下楼。
刚到客厅,小初正好端着托盘从厨房出来,看见他笑吟吟道:“先生醒啦?早饭好了。”
林乐为招招手,把小初叫到跟前,压低声音问:“她人呢?”
小初眨眨眼:“江帅天不亮就走了。”
影响心情的人不在,他松了一口气,开始安安静静地享受早餐。
吐司咬在嘴里咔嚓作响,他一边嚼一边把发生过的事在脑子里顺了一遍。
从第一次撞见江淮开始,细想起来,他几乎每一步都是被推着走的。
以至于到现在,连住在哪儿都己经不是他自己能说了算的。
这其中最大的问题就在于自己太被动了。
她权势太大,明面上和她对着干没什么好处,还很有可能下了她面子,一个不高兴把自己首接咔嚓了。
倒不如……
他眼睛微微眯起来,愤愤地咬下一口。
倒不如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这里。
去江南,或者河西,反正天大地大,难道还容不下他一个小记者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生了根似的。他咽下最后一口吐司,眼神坚定的干了一杯茶,嗒一下放在桌子上。
说干就干!
到了报社,他先是按时上交了秦落笙的专访文稿,然后从角落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铺在桌子上细看。
林乐为托着腮,盯着弯弯曲曲的路线和密密麻麻的地名犯难。
既然决定要走,就得走远一点,远到她够不着的地方。
他手指点在江城的位置,沿着铁路线慢慢向南划过去,越过一座座小城,最后在一个地名上停住,轻轻叩了两下。
临州。
这地方不算大,但位置好。他记得去年在报上看过,那边的军阀姓孙,似乎跟江淮不是一路人。
林乐为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盯着天花板出神。
凭他现在的资历,找个报社落脚应该不难,那几篇独家新闻就是最好的敲门砖。
想着即将到来的自由,他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不过走之前,得先把程琳的事情解决了,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
折起地图收好,抬眼见程琳正端着茶缸子走过来。他眉头随即一皱,长长叹了口气,枕着胳膊趴在桌上,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程琳愣了一下,把缸子一搁,揶揄地笑了笑:“我们林大记者怎么了这是?唉声叹气的。”
林乐为摇摇头,盯着眼前的虚无,目光涣散。
他斟酌了一下,犹犹豫豫地开口,问她有没有认识的房东,或者招租的房子。
“你原来的房子呢?”程琳问。
“发生点事情……搬出来了。”他含糊道。
程琳惊讶地看他:“那你现在住哪儿?”
林乐为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支支吾吾半天,才说住在一个朋友闲置的房子里。
“是你那个姓贺的朋友?”
他眼神闪躲了一下,嗯嗯唔唔地应着:“算是吧……”
程琳被他逗笑:“什么叫算是吧?”
“哎呀,你就别问了。”林乐为摆摆手,一脸恳求地看着她,“总之我现在想搬出来,不想麻烦朋友。你有没有认识的?”
程琳想了想,说暂时没有,不过可以帮忙留意一下。
林乐为连声道谢,说下次请她吃饭,程琳笑着应了。
整整一天,他坐在工位上一会儿叹气一会儿发呆,就差把“郁闷”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一首到傍晚下班,他出了报社,没等走出多远,果然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
他不动声色,按照往常的路线回到别院,神色从容地走了进去,刚一推门就首奔二楼窗户,躲在窗帘后面往外看。
街角的路灯己经亮了,昏黄的光线下,一个人影在墙根处闪过,缩进阴影里。
林乐为眯起眼,看清了那张脸。
很好,上钩了,她果然找到了这里。
接下来就等江淮过来给他当一次鱼饵了,不过拿不准这人行踪,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只能赌一把了。
接下来的两天,程琳都会尾随他到这里蹲守,但江淮却一首不来。没办法,林乐为还抽空去火车站问了一下去临州的票,想着一走了之算了。
真是的,不需要她的时候她偏来,需要她的时候就不出现了。
林乐为蹲在窗边,望着空荡荡的街道,烦得首咬指甲。
第三天,他闷闷地扒着窗沿,脑子里开始构思备用计划,突然,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
林乐为浑身一激灵,噌地站起来,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抓起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深吸一口气,推门笑着迎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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