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刚亮,将军府的大门就被拍得震天响。
玲珑慌慌张张跑进来,
“大小姐!不好了!族老们来了!带着好几房的长辈,堵在门口,说……”
“说小姐……说小姐不敬长辈,罔顾。”
玲珑的声音越来越小,
“还说小姐要是再不把中馈交回去,他们就要去宗祠告状,把小姐从族谱上除名。”
沈囡囡正坐在镜前绾发,闻言手一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除名?那感情好啊。”她慢条斯理拔下玉簪,重新插稳,
“我还没找他们算账,倒是先找上门来了。”
沈家全靠父亲的军功撑着,把她这个嫡出的小姐除名?这些人,真当她是面团捏的?
“阿朝呢?”她问玲珑。
“回小姐的话,他一早就出门了,走之前给小姐做了桂花糕,让您起来用一点。”秋雨端着托盘进来。
这个马奴,真是把她的活全抢了……
沈囡囡看着香气西溢的糕点,
完蛋了,自己什么时候这么依赖他了……
沈念小步跑过来,拽了拽沈囡囡的裙摆,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姐姐,我知道他们为啥来。”
“哦?”沈囡囡低头看她。
小丫头凑到她耳边,用气声说:“昨儿夜里,我看见她的人,偷偷给大族长送了一匣子银子呢。”
沈囡囡眸底寒光一闪。
她就知道,佟氏不会善罢甘休。
自己不敢来,就搬族老来压她。
她拿着桂花糕细细品尝,桂花的香味融在唇齿之间,
这人,果然做什么都一流……
玲珑看着自家小姐悠然自得地模样,“小姐不着急?”
“急什么?”
“他们来找我,又不是我找他们。该急的是他们。”
沈念看着姐姐,姐姐吃东西的样子都这么好看,
“姐姐,我跟你一起去。”
沈囡囡低头看着她,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没了平日的怯懦,多了一点什么——是底气,是自信,是一个终于被人看见、被人需要的人,眼里才会有的光。
“好。”沈囡囡弯了弯嘴角,“你跟我一起去。”
她起身理了理裙摆,骄纵劲儿端得十足,
“走,去会会咱们‘德高望重’的族长。”
前厅里,七八个老头坐了一排,个个面色铁青。
为首的是沈家族长沈老太爷,七十多岁,胡子花白,拄着拐杖,一张脸拉得老长。
佟氏缩在角落里,哭得梨花带雨,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沈仲站在一旁,垂着头,还是一脸畏畏缩缩的模样。
沈囡囡一进门,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有审视,有不满,有幸灾乐祸,
唯独没有心疼。
“囡囡给各位叔公、伯公请安。”她屈膝行礼,不卑不亢。
沈老太爷重重地哼了一声,
“不敢当。沈大小姐如今好大的威风,连亲二婶都敢逼,我们这些老东西,哪里担得起你的礼?”
沈囡囡抬起头,看着他,没说话。
“你二婶昨儿派人来哭诉,她辛辛苦苦管理中馈,你却带人去搜她的院子,逼她交中馈、交银子,还逼她签什么认罪书。”
沈老太爷拐杖敲得地面咚咚响,“有没有这回事?”
“有。”沈囡囡说。
“你——!”沈老太爷气得胡子首抖,
“她是你二婶!是你长辈!你爹不在,你就是这么对待长辈的?沈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其他族老也纷纷开口。
“你二叔二婶再怎么说也是长辈,你一个晚辈,有什么资格逼他们?”
“我听说你还养了个来路不明的马奴,天天带在身边,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沈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沈囡囡端着茶盏,原本打算等他们先说完的,听了这句话,眉头一皱,不高兴了,
“七叔公说的马奴,是我爹安排的侍卫。七叔公要是有意见,等我爹回来,您跟他说?”
七叔公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沈将军的脾气,整个沈家谁不知道?护短护得要命,谁敢动他闺女一根手指头,他能把人腿打断。
沈老太爷见七叔公被噎住,拐杖又往地上一杵:
“你别拿你爹吓唬人!今天说的是你二婶的事!你二婶在沈家二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一个晚辈,凭什么欺负她?”
沈囡囡看着他,忽然笑了,
“族长这话,说得好没道理。”
她声音清亮,字字掷地有声,
“父亲在边关浴血奋战,府中亏空一空,粮草无着。佟氏私吞家产、变卖祖产、勾结外人,这叫‘苦劳’?”
她往前一步,气场全开:
“我拿回中馈,是为了救数万将士的命!到你们嘴里,倒成了不孝?”
族长气得拍桌:“你还敢强词夺理!我看你就是被奸人挑唆……”
沈囡囡倒是淡定,喝了口茶,“您别急啊,至于中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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