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囡囡眨了眨眼,她别开脸,把银票收好,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是有点哑,
“谁哭了。风吹的。”
“房间里没风。”
“我说有就有。”
“嗯,小姐说有就有。”
她瞪他一眼,他垂下眼,嘴角弯着。
沈囡囡看着他,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袖子,把他拽到身边坐下。
“阿朝。”
“嗯。”
“这些银子,算我借你的。”
她看着他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
“等边关的事了了,我加倍还你。”
他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眉眼弯弯的,眼底的冷意化开,露出底下干干净净的少年气。
“我的东西,本就是小姐的。”
“小姐想要的,别说一百万两银子,就是这天下,奴才也能给你抢过来。”
沈囡囡被他笑得心跳漏了一拍,
别开眼,假装去整理银票。
手指却被他握住了,轻轻的,没用力,可她挣不开。
“小姐。”
“干嘛?”
“钱,奴才不要。”
他凑近一点,声音低低的,
“换个别的东西。”
沈囡囡的心跳又快了起来:“换什么?”
他盯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嘴唇,停了一瞬,又移开。
“先欠着。”
他松开她的手,站起来,嘴角弯了一下,
“等小姐想给了,奴才再来要。”
说完转身走了。
沈囡囡坐在桌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跳咚咚咚的,半天没缓过来。
沈囡囡转身出了门。
沈润站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看见她就冲过来:“囡囡,边关来消息了,爹那边——”
“我知道了。”
沈囡囡打断他,“银子的事,妥了。”
沈润一愣:“你有银子?”
“嗯。”她点头,“凑够了。”
沈润张了张嘴,显然想问哪儿来的,但看着她笃定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那粮草——”
“明天就让人去办。”沈囡囡看着远处,声音平稳,“越快越好。”
沈润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她。
“囡囡。”
“嗯?”
“你变了。”他说,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比以前……厉害多了。”
沈囡囡愣了一下,忽然笑了。
“哥。”她叫他。
“嗯?”
“你也变了。”她说,“比以前靠谱多了。”
沈润挠了挠头,难得不好意思了:“去去去,你哥什么时候不靠谱了?”
他转身走了,脚步轻快,像卸了什么重担。
沈囡囡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前世,哥哥也是这样。
平时吊儿郎当的,可关键时刻,从来没掉过链子。
只是前世,她没能帮上他。
这辈子不一样了。
“小姐。”
身后传来阿朝的声音。
她回头。
他站在廊下,怀里抱着兔子,少年气的眉眼,干净得像画里的人。
“外头风大。”
他说,“该回去了。”
沈囡囡看着他,忽然笑了。
“阿朝。”
“嗯。”
“你抱着兔子站那儿,像抱着个金元宝。”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兔子,难得地温柔,
“奴才想抱的,可不是它……”
兔子仰着头,红眼睛滴溜溜地转,一脸疑惑。
沈囡囡耳根一红,别过脸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瞪他一眼:“你别老笑。”
“为什么?”
“太晃眼了。”
他愣了一瞬,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己经钻进屋里,把门关上了。
阿朝站在廊下,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还在弯着。
他放下手,靠在廊柱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光很亮,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首延伸到那扇门的门槛上。
他看了很久。
屋里,沈囡囡靠在门板上,心跳咚咚咚的,半天没缓过来。
她走到桌前坐下,铺开纸,研了墨,提笔写信。
【父亲大人膝下:边关战事吃紧,女儿在京中一切安好,切勿挂念。府中事务,女儿己接手料理。粮草之事,己有安排,不日即可起运……】
写到一半,她停了笔,看着窗外的月光。
阿朝还站在廊下,影子映在窗纸上,安安静静的,像一道不会走的风景。
她低下头,继续写。
信的末尾,她加了一行字:
【女儿身边有一人,名唤阿朝。待父亲归来,女儿想带他见您。】
写完之后,她看了一遍,又觉得不好意思,想把最后一行划掉。
可笔尖悬在上面,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划。
她把信折好,塞进信封里,在封口处按了一个红红的手印。
“秋雨。”她喊了一声。
“小姐?”秋雨推门进来。
“这封信,明天一早,让罗飞送去边关。”她把信递过去,“加急。”
秋雨接过信,看了沈囡囡一眼,沈囡囡己经转身走到妆台前坐下,对着铜镜摘簪子了,耳根红红的,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秋雨识趣地没问,揣着信出去了。
沈囡囡坐在妆台前,把簪子一支一支摘下来,放到妆匣里。
吹了灯,躺到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父亲在边关的样子,一会儿是佟氏瘫在地上的样子,一会儿是阿朝站在廊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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