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妹妹说的是对的。
父亲手握镇北军兵权,本就被皇帝猜忌,若是这时候再跟东宫的事扯上关系,只会落人口实。
“那总不能就这么看着吧?”
沈润放低了声音,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毒妇在府里蹦跶,还有太子那个好色之徒,我听说他最近也在打听你!”
沈囡囡抬眼,目光越过沈润的肩膀,落在里间门口。
阿朝就站在那里,像个无声的影子,可那双眼睛,却一瞬不瞬地锁在她身上,像狼盯着自己认定的猎物,半步都不肯挪开。
沈囡囡弯了弯唇角,慢悠悠地开口,
“急什么。”
“狐狸藏得再深,总会露出尾巴的。”
“等着就是了。”
沈润顺着她的目光回头,正好对上阿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瞬间又炸了毛,
“你看什么看!不许看我妹妹!滚出去!”
阿朝没动,只抬眼看向沈囡囡,等着她的吩咐。
“行了哥。”沈囡囡拉了拉沈润的袖子,“他是我留在身边用的人,你别总对他喊打喊杀的。”
“你还护着他!”沈润气得跳脚,“囡囡,这小子来路不明,身手又邪门得很,你把他放在身边,太危险了!”
“危险?”沈囡囡笑了,抬眼看向阿朝,故意拖长了调子,“阿朝,你会害我吗?”
阿朝终于抬步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垂首躬身,声音低哑平稳,听不出半分情绪,却字字清晰:
“奴才这条命是小姐的。”
“小姐让我生,我便生。”
“小姐让我死,我便死。”
“绝无二心。”
沈润在一旁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刚要骂他花言巧语,就看见自家妹妹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得娇俏:
“听见了?我家阿朝,可比某些人靠谱多了。”
沈润总觉得这个马奴不对劲,可偏偏,妹妹护着,不过刚才门口那事,若不是这小子出手,刘老婆子那疯婆子怕是真要扑到囡囡身上了。
他愤愤地哼了一声:“行,你就护着他吧!到时候有你哭的时候!”
他气归气,还是没忘了正事,从怀里掏出个马牌递给沈囡囡:“对了,我去马场给你挑了匹白马,性子温顺得很,脚力也好,春游那天骑着正好。省得你坐马车闷得慌。”
“谢谢哥。”沈囡囡接过马牌,笑得眉眼弯弯。
“谢什么,你是我妹妹。”沈润揉了揉她的头发,又想起什么,脸一沉,
“还有那个裴然,春游那天他要是敢来接你,你别理他!那小子看着人模人样的,一肚子坏水,哥看他就不顺眼!你若是对他无意,等爹回来了,咱们就去把那狗屁婚约给退了。”
“知道了知道了。”沈囡囡敷衍着应了,心里却冷笑一声。
裴然?她现在可没心思跟他周旋。
正说着,她眼角余光瞥见院门口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是沈音身边的大丫鬟。
她眼珠一转,故意叹了口气,声音拔高了些:“说起来,今儿裴然哥哥送了匹流光锦来,本想做件春游穿的春衫,可那料子太艳了,滑溜溜的,我实在穿不惯,放着也是浪费。”
沈润愣了愣:“流光锦?那可是贡品,有钱都买不着,你不喜欢给哥啊,哥拿去给你嫂子做件衣裳。”
“邱瞳姐姐才不稀罕这个。”沈囡囡摆摆手,余光瞥见那丫鬟缩回去了,嘴角偷偷勾了勾。
鱼,上钩了。
沈润又絮絮叨叨叮嘱了半天,无非是春游那天多带点人,别乱跑,别跟不三不西的人说话,这才不情不愿地走了,走之前还不忘狠狠瞪了阿朝一眼,警告他离自家妹妹远点。
屋里终于又安静下来。
-------
沈囡囡靠在软榻上,抬眼看向站在原地的阿朝,勾了勾手指:“过来。”
沈囡囡转过身,抱着手臂靠在桌边,抬眼看向立在原地的阿朝,故意拖长了调子:“方才,你想做什么?”
阿朝抬眼,黑沉沉的眸子锁着她,一步步往前走。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首到把她逼得退无可退,后腰抵着桌沿。
他俯身,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桌沿,却没碰她,只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声音哑得厉害:“小姐想让奴才做什么,奴才就做什么。”
“是吗?”沈囡囡仰头看他,指尖轻轻勾住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故意往他掌心蹭了蹭,“那我要是让你……离我远点呢?”
阿朝的手指猛地收紧,反握住她的手,力道不大,却攥得牢牢的,挣不开。
他喉结滚了滚,没说话,只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她,里面翻涌的情绪,像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
沈囡囡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萧云昭那张偏执冷峻的脸,却有什么不一样了,
读完本章请把 夜湖书阁 加入收藏。《腿软,病娇马奴成了疯批摄政王》— 苿燎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