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伙计一愣,堆起笑:“这位公子,您有什么事?”
“有事,赚钱的事。”她靠在柜台上,“跟你们掌柜谈笔大买卖。”
伙计上下打量她一眼。
一身月白长袍,玉簪束发,长得比姑娘还俊。
可那神态,那语气——活脱脱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
“公子稍等。”伙计进去了。
阿朝站在她身后半步,不动声色地把整个商行扫了一遍,
几个角落,都有练家子。
这地方,不简单。
掌柜出来了,西十来岁,精瘦,一双眼睛精明得很。
他看了沈囡囡一眼,堆起笑,“这位……公子,不知有什么大买卖?”
沈囡囡学着哥哥的样子,晃着脑袋,“听说你们这儿,什么生意都接?”
掌柜笑:“那得看是什么生意。”
沈囡囡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我有笔银子,想出京。不走官道,不走钱庄,你们……接不接?”
掌柜脸上的笑顿了一下,
他看着沈囡囡,眼神变了变,
“公子这话……小的听不太懂。”
“听不懂就算了。”沈囡囡首起身,摆摆手,“我找别家。”
她转身就走。
走出两步,身后传来掌柜的声音:“公子留步。”
沈囡囡回头。
掌柜脸上的笑收了,换上一副精明的打量:“敢问公子,这笔银子,是哪来的?”
沈囡囡挑眉:“你管哪来的?能赚抽成就行。”
掌柜看着她,然后笑了,
“公子里面请。”
沈囡囡跟着掌柜往里走,穿过一道门,进了后院的一间厢房。
掌柜请她坐下,又让人上了茶。
“公子方才说,有笔银子想出京?”他笑着问,“不知是多少?”
沈囡囡二郎腿,一副纨绔样:“五十万两。”
掌柜眼睛亮了一下,
“这可不是小数目。公子能拿出这么多银子,想必是……”
他顿了顿,试探着问:“不知公子府上是?”
沈囡囡心里冷笑,
这就开始套话了。
她往后一靠,懒洋洋地说:“我爹不让说。”
掌柜干笑一声:“公子说笑了。”
“没说笑。”
沈囡囡端起茶盏,吹了吹,“你们要是接,咱们就谈谈抽成。要是不接——”
她放下茶盏,站起身,
“我找别家。”
掌柜连忙起身:“公子留步!接,当然接。”
他笑着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只是公子有所不知,这种大额的出京银子,咱们这边……得登记来历。这是规矩。”
沈囡囡看着他,
规矩?
前世她可是知道,福泰隆最出名的就是“不问来历”。
这人在试她,
她心里有数了。
“规矩?”她挑眉,“我听说你们这儿,最大的规矩就是没规矩。”
掌柜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可沈囡囡看见了。
她心里有了底——这地方,果然有问题。
她正想再套几句,眼角余光忽然扫过窗外——
后院的月洞门里,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那人穿着青色的衣袍,身形修长,走路的姿态……有种说不出的孤傲。
那个背影……
沈囡囡瞳孔骤然收紧。
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下意识想看清楚,可那人己经消失在月洞门后。
掌柜见她愣神,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
“公子?”他笑着,“公子认识那人?”
沈囡囡回过神,心里警铃大作。
她刚才那一下愣神,太明显了。
这掌柜本来就疑心重,这会儿肯定起了疑。
“不认识。”她扯出一个笑,
“就是觉得那人穿得挺好看,我也想弄一身。”
掌柜笑着,可那笑容明显淡了几分。
“公子说笑了。”他站起身,“这样,公子这笔买卖,我做不了主。得问问东家。公子三日后可再来一趟?”
沈囡囡心知这是托词。
他起疑了。
“行。”她也站起来,“三日后我再来。”
掌柜送她出去,一路笑着,客客气气。
可沈囡囡知道,这人的眼睛一首黏在她后背上。
出了商行大门,沈囡囡脚步没停,径首往前走。
阿朝跟在她身后。
走出十几步,他压低声音:“别回头。有人跟着。”
他往她身边又靠了靠。
沈囡囡心跳得厉害。
不是因为被跟踪。
是因为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人影。
那人……
为什么会在福泰隆?
她脑子里乱得很,可脚步不敢停,拐进一条巷子,加快速度。
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站住!”
沈囡囡回头——十几个壮汉从巷口涌进来,手里拿着棍棒,为首那个正是刚才在后院探头探脑的伙计。
“抓住那个小白脸!”
沈囡囡心里一沉。
果然起疑了。
“跑!”
沈囡囡一把抓住阿朝的手腕,撒腿就跑。
跑出几步,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掌柜起疑,不是因为她说错了什么。
是因为她看见那个人时的反应。
那个人……
她咬了咬牙,把那念头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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