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囡囡瞬间警铃大作,
这人,怎么好端端地问这个?
难道是她昨天在睡梦中当真说起了什么?
她想起昨夜那个梦境,
再看看眼前这张一模一样的脸,
那人在……
她顿时羞窘得底下头来,
“你、你在说什么呀?”
阿朝看着她羞红的耳垂,眼里闪过危险的光,
“昨晚,”他一字一顿,好像在克制着什么,
“奴才在廊下,听见小姐喊了一声。”
沈囡囡脸一热,她不会是……叫出声了吧……
“喊、喊什么了?”她硬着头皮问。
阿朝盯着她,突然带着些气闷地转过头去,
“没听清。”
“风大。”
沈囡囡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阿朝侧过头来,幽幽说道,
“好像是……什么王,爷?”
王爷这两个字,带着危险的意味,
沈囡囡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脑子一片空白。
阿朝就那么侧头斜睨着她,
“你、你听错了。”她头都不敢抬,
“我怎么可能喊什么王爷。”
“是吗。”阿朝轻笑一声,垂下眼眸,掩盖住眼底的暗色,
“那应该是奴才听错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真的只是随口一说。
沈囡囡却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可她很快镇定下来,
他还不是“他”,
现在,她没必要怕他会再次突然缠上来……
何况,她今天当真是有要紧的事情要做,
而且,非他不可,
她抬头望向他,
“阿朝。”
“是”
他抬眸,那双眼里,己然恢复了往日的恭谨,
“今天陪我出趟门。”
阿朝眸色微动,
“小姐要出门?”
“嗯。”沈囡囡点点头,“去福泰隆。”
——
一个时辰后。
秋雨看着眼前换上一身男装的沈囡囡,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小姐!您、您这是要干什么?”
沈囡囡站在铜镜前,一身月白长袍,腰束锦带,头发高高束起,插了根玉簪。
活脱脱一个俊俏小公子。
“出门。”她理了理袖子,“有事。”
“出门?”秋雨声音都劈叉了,“您这副模样,要去哪儿?”
沈囡囡转了个圈,满意地点点头,“行了,我这扮相,不比外头那些公子哥差吧?”
秋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是不差。
好看到过分了。
这脸蛋,这风姿,这似笑非笑的神态——
走大街上怕是都能让小姑娘们脸红心跳。
可问题是……
秋雨还想说什么,沈囡囡己经推门出去了。
廊下,阿朝站在那儿。
看见她出来,他抬眼——
然后僵住了。
沈囡囡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故意板起脸,
“看什么看?走了。”
“是,小姐。”
“什么小姐!”沈囡囡瞪他:“叫、叫少爷!”
阿朝没动,视线却是从上到下,慢慢把她打量了一遍。
从头到脚。
最后,他的视线在某处停了一下。
沈囡囡顺着他的视线低头——
虽然穿着男装,但那处……确实还是有点明显。
可他看的那一瞬,沈囡囡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没穿。
她脸一热,下意识捂住:“你、你看哪儿呢!”
阿朝收回视线,
“少爷。”
他顿了顿,
“本钱太足,不像。”
沈囡囡愣了愣:“什么本钱?”
阿朝没说话,
只是又看了她胸口一眼。
沈囡囡:“…………”
她瞪着他,脸更红了。
“你你你你——!”
阿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可沈囡囡看见了。
他笑了。
这狗东西,居然笑了!
沈囡囡深吸一口气,冲屋里喊:“秋雨!去给我拿束胸!”
屋里传来秋雨的声音:“小姐,您说什么?”
“束胸!绑身子的那种!快!”
——
束胸勒上的那一刻,沈囡囡就后悔了。
太。
紧得她喘不上气。
可对着镜子一看——确实平了。
她深吸一口气,憋着那口气,推门出去。
阿朝站在门外。
他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在她胸口的位置又顿了一下。
沈囡囡瞪他:“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是,少爷。”
出了府门,走在大街上,沈囡囡才知道什么叫“作茧自缚”。
太。
这束胸绑得她透不过气,每走一步都觉得胸口闷得慌。
她放慢脚步,悄悄深呼吸。
阿朝走在她身侧,忽然开口:
“少爷。”
沈囡囡一愣,偏头看他。
他目视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淡淡的:
“喘不上气?”
沈囡囡:“……没有。”
“脸都白了。”
“要不……奴才帮少爷松松?”
沈囡囡脸又红了,
“你、你你你——!”
阿朝垂下眼:“奴才僭越了。”
沈囡囡瞪着他,想骂他,可一口气没上来,憋得首咳。
阿朝伸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少爷别急。”他说,声音还是那副平淡的样子,
“喘不上气的时候,越急越喘不上。”
他的手隔着衣料,一下一下拍在她背上。
不轻不重。
沈囡囡咳了一会儿,终于缓过来。
她抬头,正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深不见底,看不出什么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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