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地堡与交易
楼梯向下延伸，深入一片令人心悸的黑暗。应急灯惨白的光晕仅仅照亮了入口附近几级金属网格台阶，再往下，便被粘稠的黑暗彻底吞噬。那股混合着消毒水、福尔马林、臭氧和金属的冰冷气息更加浓烈，带着一种非自然的洁净感，与外面废土般的混乱格格不入。
林溯走在前面，霰弹枪平举，枪口指向下方未知的黑暗。枪膛里只有最后一发子弹，这让他掌心微微出汗。苏晚秋跟在他身后一步，右手紧握砍刀，受伤的左臂被她小心地护在身前，每下一级台阶，都会牵动伤口，带来撕裂般的痛楚，但她抿紧嘴唇，一声不吭。
金属网格台阶发出轻微、空洞的回响，在寂静的地下空间里被无限放大。楼梯不长，大约二十级，他们下到了底部。
应急灯光自动感应，头顶几盏嵌入式的冷白光灯次第亮起，发出稳定的嗡鸣。光线瞬间充满了这个不算太大的地下空间。
眼前是一个标准的、充满冷战风格的实验室前厅。大约三十平米，墙壁和天花板都是光滑的、可以反光的合金板材，地面铺着深灰色的防静电地板。空气经过高效过滤，异常洁净，甚至有些稀薄。正前方是一扇厚重的、带有观察窗的防爆气密门，门旁的控制面板亮着微弱的绿色指示灯，显示“气密状态良好”。左右两侧的墙壁上，各有一扇普通的金属门，标着“设备间”和“资料室”。
前厅中央，放着一张冰冷的金属解剖台，台面是暗沉的不锈钢，边缘有导流槽，连接着台下隐蔽的排水口。解剖台上方悬挂着无影灯，灯罩上蒙着一层薄灰。解剖台旁边的器械推车上，整齐地摆放着手术刀、骨锯、钳子等工具，在冷光灯下泛着森然的光泽，上面没有血迹，但那种“使用过”的痕迹清晰可见。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解剖台正对着的那面墙。它不是合金板，而是一整面的强化玻璃观察窗，此刻被一道厚重的金属卷帘封闭着，看不清玻璃窗后的景象。但观察窗旁边的控制台上，有几个屏幕己经碎裂，线缆，还有一个被暴力砸坏的麦克风。
这里不是简单的应急装备封存点。这是一个地下实验室。而且，是一个进行过活体实验的实验室。
林溯和苏晚秋的心脏，几乎同时沉到了谷底。监狱地下，限制区域，R-7建筑，诡异的融合怪物，掌纹识别……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真相。
“这里是……”苏晚秋的声音干涩，目光死死盯着那张解剖台。
“病毒实验室。或者……更糟的东西。”林溯的声音低沉。他想起了高维游戏的设定，七种末日模因病毒。难道这里，就是其中一种病毒的源头，或者早期的研究场所？那个怪物，是实验失败的产物？
他走到那扇防爆气密门前，透过小小的观察窗向里看。里面似乎是一个更大的空间，摆放着许多他看不懂的仪器和设备，有些还在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但更深处，光线昏暗，看不真切。
他又试着推了推左右两侧的“设备间”和“资料室”的门。都锁着。
“我们需要进去看看。资料室，或许有我们想知道的东西。”林溯说。他走到防爆气密门旁的控制面板前。面板很复杂，有密码输入区、刷卡区、还有一个掌纹识别区。掌纹识别区的轮廓，和他刚刚在外面用怪物“手掌”打开大门的面板一模一样。
他再次拿出那截怪物的残肢，按了上去。
“滴——权限确认。欢迎回来，Dr. Valen。”一个冰冷的、带着轻微电子合成音的女声，突然从控制面板的扬声器里传出，用的是英语！
Dr. Valen？瓦伦博士？那个怪物的“名字”？或者说，是这截残肢原主人的身份？
林溯心中一震。他还没反应过来，防爆气密门内部传来“嗤——”的排气声，然后厚重的门扇，缓缓向一侧滑开。一股更加浓郁、复杂的化学药剂和臭氧味道涌了出来，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和外面那怪物身上的味道有些相似，但淡了很多。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实验室核心区。首径超过二十米，挑高近五米。中心位置是一个巨大的、被高强度玻璃围起来的圆柱形培养舱，此刻己经破裂，里面残留着墨绿色的、早己干涸凝固的营养液，和一些无法辨认的、类似组织残骸的东西。培养舱周围，连接着各种粗细不一的管道和线缆，有些被扯断，有些还在滴滴答答地渗出不明液体。
读完本章请把 夜湖书阁 加入收藏。《终末领主：从破败监狱开始》— 那厄的王实味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