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的天空,自然很暗,没有月,也不见星光,当真是伸手不见五指。
甄友仲在大营中央设一高坛,他披发仗剑,脚踏罡斗,口中念念有词,经过一夜的请邪之术,他才终于停下。
步仕仁大军只觉得全身都冷飕飕的,那高坛之上,不时传出一阵怪叫,听得人人毛骨悚然,个个胆战心惊。
步仕仁于中军帐中,听得军士来报,更是沉默着,心里无法形容,忍不住叹息一声。
就在这时,守门军士报进帐来:“启元帅,甄老师求见。”
步仕仁瞬间瞳孔一缩,忙道:“快请进来。”
不一时,甄友仲入内,后面跟着一群能人异士,步仕仁看时,个个脸色都充满着激动兴奋的色彩,不禁眉头微皱。
甄友仲一见,笑道:“元帅此时皱眉,何也?莫非是嫌贫道等时间长了一些?”
步仕仁顿觉失态,忙道:“不敢,不敢,此次南征,全赖各位老师鼎力相助。”
“吾之所以皱眉,不过是因为各位老师强者之气冲范罢了。”
众异人一听,全都大笑起来。
甄友仲即就请战道:“元帅,妖邪鬼魅已至,今晚就待贫道用功,一阵破了此城,擒了凶顽,平了南方。”
众异人也都说道:“我等得皇恩浩荡,愿与甄道友前往,效犬马之劳。”
步仕仁见众异人战意滔天,又知不靠这些异人,仅凭他十万凡夫之师,绝难成功,因此,他允了:“有劳各位老师,本帅现在就令军士准备庆功宴,等你们凯旋归来。”
甄友仲顿时满意了,高兴地道:“多谢元帅。”
众异人也都兴高采烈,道了声“谢”,然后点起百十个大胆的军汉,推架着高坛,趁着夜色出发,一并来至仙翁城北门口。
甄友仲即命军汉将高坛立在城门口,然后吩咐军汉们远离,自己则提剑蹬上高坛。
这早被守城军士瞧见,急敲云板,告知军情,这当夜巡城将官却是诸葛明月,听了云板声响,上了城墙来看。
只见对面高坛上一个一眉道人,拿起剑、披着发,正在那里咿咿呀呀说些什么鬼话来。
当时诸葛明月眉头一皱,心道:“帝国十四路大军来到城北五十里已有两日了,他两日不来攻打,却在这月黑风高之夜,出现这个泼道在此作法,岂是好事?”
“打人还需先下手,岂不管他三七二十一,把这泼道打下高坛去也好!”
诸葛明月心想着,然后便将“安基砚”掌在了手中,接着便祭在空中,往甄友仲顶门上就打了过去。
甄友仲正在高坛上专心作法,哪里想到诸葛明月会暗算他?幸得他脚下是在来回移动,不至于被“安基砚”击中顶门。
那“安基砚”几乎是贴着他的身子坠落,一下子便将高坛砸得粉碎,甄友仲也被摔落在地,吓得魂不附体。
诸葛明月冷笑一声:“就这?”
言罢,拿起神笔,即刻开始书写作画,风火雷电、刀枪剑戟、飞禽走兽,接着便是铺天盖地地朝众异人扑了过去。
众异人先是大吃一惊,接着便开始各施道术,内中有善会治风火雷电的、有惯会抵御刀枪剑戟的、也有能捕捉飞禽走兽的。
这下子轮到诸葛明月大吃一惊了:“如何便来了这些道人,这么厉害?”
甄友仲被诸葛明月暗算,摔得头破血流,爬将起来,大呼道:“是你先不仁,休怪贫道无义。”
他将桃木剑对着那破坛一指,高叫一声:“都尽情去享受吧,贫道恕尔等无罪!”
原来,这一眉道人之所以要设坛作法,是要控制妖邪鬼魅,以作驱使,既能成此大功,也能不致妖邪外逃,伤及无辜,祸害军民。
现在,对方出手暗算,非但差点要了他的命,更是叫高坛砸得粉碎,这妖邪鬼魅,无法坛制之,一眉道人虽然震惊,但却也爱面子。
既然制不住,那就先不制,先把此城拿下,然后再作打算。
因为他相信,有几百能人异士在此,何惧这些妖邪鬼魅。
当甄友仲这么大呼的时候,也同时给妖邪们解了禁制一般。
果然,只见那破碎的高坛,猛然间噼里啪啦作响,接着便是一声声令人惊悚的怪叫,然后吚吚呜呜地朝仙翁城中飘了过去。
诸葛明月正在震惊之时,猛然看见身边几个军士,莫名其妙地被拎起来抛向了天空,接着便是从空中落下,然后发现这些士兵的头就不见了。
诸葛明月一见,心下大骇,立即祭起“安基砚”,但发现有士兵被抛起,她就立刻将“安基砚朝那个方向砸过去。
这当然可以阻止一二,可是她猛然发现有许多士兵都被抛了起来,她哪里解救得过来,眼睁睁地看着军士们被抛起,接着落下,然后失去头颅。
妖邪鬼魅乃是无形之物,本就是黑暗中的东西,看又看不见,只能见到所过之处,不断地有军民被高高抛起,然后落下,如此重复着,诸葛明月却无能为力。
不光诸葛明月无力,就是环君、卓越、水灵儿、厉凡、厉可云、陶信、樊赛、卫乞、伏休、庞遵、马青、南宫飞燕、公孙莫愁、司马玲珑、上官琼瑶、慕容青春、西门无风、欧阳如雨,全都不知如何是好。
要想打败敌人,先得知道敌人在哪里,先得看得见敌人。
都是仙翁城的军民,南宫飞燕见了好不心疼,却又无计可施。
厉凡道:“这必然是妖邪鬼灵之物,速在城中找乌鸡、黑狗,取其血泼之,可使妖邪现身。”
诸将得令,连忙去搜寻,得乌鸡黑犬数百只,连忙斩杀放血,盛了十余桶,公孙莫愁、诸葛明月、司马玲珑、欧阳如雨、上官琼瑶、慕容青春、水灵儿八个,各提一桶起在空中,满城寻找妖邪,但有军民被抛起之处,急忙淋上鲜血。
可是妖邪鬼魅也是聪明之物,明知八人有克它们之物,又怎会迎上去?
正是你追我赶,八个人直将鸡狗血洒得干干净净,满城都是腥味,也没有拿住妖邪一个。
反而一个不防,妖邪径冲到“迎凤楼”上,把马青都给拎在了半空,幸得伏休急忙双眼射出金光,马青才免遭毒手。
卓越一见,他也急了,就是一对开天辟地的神斧在手,也丝毫无用武之地,他急忙向南宫飞燕道:“南宫姐姐,还不快用你那个八卦炉?”
南宫飞燕一听,一拍脑门:“当真是事急忘却了。”
这个八卦炉可是北海乘龙岛贾糊涂赐予她,令她在事急之时,如此如此,那时自有高人来助。
现在,八卦炉里青烟起,只是半天了,却不见一个人出现。
卓越顿时大怒,高举八卦炉就砸在地上:“什么破铜烂铁,要它何用?”
“哐哐。”
一声响,八卦炉被卓越摔在地上,却也丝毫无损。
“咯咯。”
就听得半空里忽然传来一声娇笑,接着便是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大师兄,几月不见,怎么脾气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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