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曾想,那银灰劲装女子反应极快。
就在贺鸿煊掐住她喉咙的瞬间,她体表“唰”地覆上一层细密的青灰色鳞甲,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紧接着,她左手猛地一扬,一柄鱼骨状的弯刀凭空出现在手中,刀身流淌着幽蓝的光纹,显然是攻击性魔具。
“嗤啦——”
蓝色刀光带着凌厉的破风声,朝着贺鸿煊面门挥砍而来。如此近的距离,躲避已来不及。
贺鸿煊眼神一凝,身体骤然变得透明,如同一团薄雾。
“虚无!”——是虚化能力!
刀锋从他的身体中斩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却连衣角都没碰到。
女子本以为一击得手,脸上的愤怒稍减,可看清贺鸿煊虚化的身影时,嘴巴顿时张大——这等诡异能力,她闻所未闻!
就在此时,她感觉到脖子上的钳制之力骤然消失。
几乎是本能反应,她脚尖在地上猛地一点,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向后弹开,瞬间拉开数米距离。
“嗡——”
她背后突然展开一对薄膜状的翼魔具,泛着淡淡的流光,借着这股力道,她身形一纵,竟直接朝着天空飞去,速度快得惊人。
贺鸿煊从虚化状态恢复实体,看着她越飞越高的身影,这女人不仅魔具精良,反应更是快得离谱,显然是身经百战。
“没想到当年帝都那个纨绔,如今修为竟高到这个地步。”银衣女子悬浮在半空,翼魔具扇动着带起阵阵气流,语气里满是鄙夷,“可心术不正,空有一身修为只会成为祸害,今天我便为民除害!”
说罢,她眼神一厉,周身音波能量开始翻涌。
“你认识我?”
然而,银衣女子根本不答,只是猛地张开嘴。
这一次,再不是刺耳的音爆,而是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淡蓝色音波,如潮水般从她口中扩散开来。
这些音波并非直线冲击,而是像有生命般扭曲缠绕,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微微震颤,连空间屏障都泛起了细密的涟漪。
显然,这是经过压缩的音系魔法,威力比刚才的音爆强了数倍。
贺鸿煊环视四周,见唐瑜宁已将人群疏散干净,再无顾忌。他猛地伸出手,沉声大喝:
“剑来!”
眉心处,一道古朴的印记骤然亮起,太阿剑化作一道流光从印记中飞出,在他周身环绕三圈,带起凛冽的剑风,最终稳稳落入他手中。
剑柄入手温润,剑身却泛着慑人的寒光。
面对扑面而来的音波潮,他手腕翻转,太阿剑划出一道璀璨的弧线。
强大的念力附着在剑锋之上,凝成一道银白色的剑气,如瀑布般劈砍而下,所过之处,那些扭曲的淡蓝色音波瞬间被斩成碎片,消散无踪。
“拓印之眼!”
几乎在剑气斩出的同时,贺鸿煊眼底泛起混沌色的光芒。
没有任何预兆,一圈圈暗紫色的混沌波纹在银衣女子身侧凭空生成,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朝着她层层包裹而去——是一心二用,他同时催动了剑意与混沌系魔法!
“一心二用?!”银衣女子瞳孔骤缩,脸上首次露出惊色。
可下一秒,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怒吼道:“别以为只有你有天生天赋!”
“喝!”
一声娇斥划破长空,她周身的音波猛地暴涨,那些原本柔和的淡蓝色能量瞬间凝结,化作无数把锋利的音刃,密密麻麻地朝着混沌波纹斩去。
“嗤嗤嗤——”
音刃与混沌波纹碰撞,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令人意外的是,那些看似脆弱的音刃竟硬生生撕开了混沌波纹的包裹,几道漏网之鱼甚至擦着她的翼魔具飞过,带起一串火花。
贺鸿煊眉头微挑。这女人的音系天赋竟能将音波凝为实刃?音系本就以迅捷着称,若再添上刀刃的锋锐,岂不是又快又狠?
念头刚起,眼前已闪过几道淡蓝色的寒光。
几乎是瞬间,音刃便已逼至面门。此时再虚化身体已然来不及,他全凭多年磨练出的战斗本能,腰身猛地一拧,险之又险地避开要害——可仍有三道音刃擦着他的臂膀划过。
“嗤啦”几声,衣料被轻易割破,三道血痕当即浮现,血丝顺着伤口缓缓渗出。
贺鸿煊低头瞥了眼伤口,眸色沉了沉。
极北之行,除了人族帝王的传承让他精神力与混沌系修为暴涨,最大的收获便是肉身强度的飞跃,如今已能媲美那些不以体魄见长的君主级妖兽。
即便如此,竟还是被这音刃破了防。
而对面的银衣女子也是一脸惊愕,下意识脱口而出:“这家伙皮这么厚的吗?”
她这音刃凝聚了八成音系魔能,寻常统领级妖兽挨上一下也要血肉横飞,可落在贺鸿煊身上,竟只划开几道浅痕?
“看来你也没看起来那么没用。”女子眼中惊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盛的战意,翼魔具扇动得更快,
“不过,这才刚开始!”
然而,就在双方气息攀升,酝酿着下一波更猛烈的攻击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数十名身穿蓝色法袍的法师迅速围拢,法袍袖口绣着金色的魔法阵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正是魔法协会的执法队。
为首的是一位留着浓密黑胡子的老者,法袍上的金纹比旁人更繁复,显然地位不低。
他目光如炬地扫过贺鸿煊与银衣女子,在贺鸿煊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沉声喝道:
“住手!”
声音里裹挟着淡淡的威压,让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骤然一滞。
“二位皆是超阶法师,”
老者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难道忘了魔法协会的铁律?城内严禁私斗,违者轻则封禁魔能,重则废除修为!你们当协会的规矩是摆设不成?”
银衣女子握着鱼骨弯刀的手紧了紧,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终究没再动手。
魔法协会的执法队虽未必能拦住她,可真闹大了,对她背后的势力也没好处。
贺鸿煊也收敛了气息,太阿剑在掌心化作流光,缩回眉心印记中。
他瞥了眼周围的执法法师,个个气息沉稳,显然都是精锐,为首的黑胡子老者更是深不可测,至少是超阶巅峰的水准。
“误会而已。”
贺鸿煊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这位女士突然动手,我只是自保。”
“你胡说!”银衣女子立刻反驳,眼神依旧冰冷,“明明是你先抢夺我的魔具——”
“够了!是非曲直,到协会去说!现在,跟我走一趟!”
贺鸿煊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去魔法协会?那可不行。
他这些年在外面折腾,国内大半世家都被他得罪了个遍,真要是被抓到协会里,那些人还不借着规矩把他往死里折磨?
到时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可就没好果子吃了。
念头刚转,他脚尖悄悄碾动地面,空间系魔能已在脚底悄然凝聚,只待一个契机便能瞬移脱身。
“贺家的小子,”
黑胡子老者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沉沉道,
“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魔法协会的规矩虽严,却也讲法理。你若乖乖配合调查,是非曲直自有公断;可你要是今天逃了,那便是公然抗法,将来再想踏回这片土地,可就难了。”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贺鸿煊心里。
老者说得没错,魔法协会的禁令效力遍及全国,一旦被打上“抗法”的标签,恐怕只要在国内,走到哪都会被通缉,他总不能一生都在外漂泊吧。
读完本章请把 夜湖书阁 加入收藏。《全职法师之时空之眼》— 偶得一灵感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