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悠不闪不避，一剑斩出！
无色剑光撕裂毒雾，所过之处，毒雾被“无”之力净化、消散！
巨蟒一惊，想要后退，但李悠的速度更快！
他瞬移到巨蟒头顶，一剑刺向其中一个头颅的眼睛！
“吼——！”
巨蟒吃痛，疯狂甩头，其他八个头颅同时咬向李悠！
李悠抽剑后退，在八个头颅的围攻中穿梭，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然后反手一剑，在头颅上留下一道道伤口。
伤口不深，但无道之力顺着伤口侵入巨蟒体内，开始净化它的混沌本质！
巨蟒感觉到了危险。
“你们两个还看什么？！一起上！”它嘶吼道。
巨猿和烂泥魔神动了。
巨猿一斧劈向李悠后背，斧刃撕裂空间，带着开天辟地的威势！
烂泥魔神化作一张大网，从四面八方罩下，网上每一根丝线都是一条混沌法则，被缠住就会被彻底污染！
前有巨蟒，后有巨猿，上下左右全是烂泥大网。
绝境。
但李悠笑了。
“等的就是你们一起上。”
他收起长剑，双手结印。
体内，那团天道本源光球，被他……强行激活！
不是吸收，是“引爆”！
就像师父引爆钥匙一样，他要引爆这团本源！
光球爆发出刺目的七彩光华，恐怖的能量波动席卷虚空！
三尊混沌魔神脸色大变。
“你疯了？！引爆天道本源，你也会死！”巨蟒嘶吼。
“那就一起死。”李悠平静地说。
他继续催动，光球越来越亮，能量越来越狂暴！
巨猿第一个怂了：“撤！快撤！”
它转身就想跑。
但李悠怎么可能放它们走？
“晚了。”
光球……爆炸了。
没有声音，只有光。
七彩的光吞没了一切。
巨蟒、巨猿、烂泥魔神，三尊混沌魔神在光芒中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崩解、蒸发、消散！
它们拼命挣扎，用混沌法则抵抗，但无用。
天道本源的爆炸，是法则层面的毁灭，连混沌法则都会被净化！
光芒持续了约莫十个呼吸。
然后，渐渐黯淡。
虚空中，三尊混沌魔神……消失了。
连灰都没剩下。
李悠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引爆天道本源，对他也是重创
虽然没死，但神魂受损，无道之力几乎耗尽。
但他笑了。
因为目的达到了。
三尊混沌魔神，全灭。
神域的危机，解除了一半。
剩下那些被污染的神只，虎缨和天道九卫足以应付。
他松了口气，准备返回神域。
但就在这时——
虚空中，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中，伸出一只……手。
不是巨手，是一只普通人类大小、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
手轻轻一抓。
那些飘散在虚空中的、混沌魔神崩解后残留的混沌本源，被它全部抓在掌心，揉成一团，然后……吞了下去。
“味道不错。”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李悠瞳孔收缩。
缝隙扩大，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个……青年。
看起来二十多岁，面容俊美，气质儒雅，穿着一袭青衫，手里拿着一卷书，像是凡间的书生。
但李悠能感觉到，青年身上散发着……圣人的气息。
不是伪圣，是真正的、完整的、洪荒圣人！
“自我介绍一下。”青年合上书，微笑，“我叫‘青书’，洪荒七圣之一，负责……清理垃圾。”
他看向李悠，眼神温和，但深处是冰冷的杀意。
“你刚才，把我的三只宠物杀了。”
“所以，你得赔。”
李悠握紧了拳头。
他现在状态极差，无道之力耗尽，神魂受损，面对一个完整的圣人……
毫无胜算。
“怎么赔？”他问，同时暗中调息，争取恢复一点力量。
“很简单。”青书伸出手，“把你从归墟得到的东西，交出来。然后……自裁。”
“这样，我可以放过神域那些蝼蚁。”
“否则……”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远处，神域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内层九重天中，最外围的一重天……爆炸了。
无数神只在爆炸中化为飞灰。
碧波神女的惨叫隐约传来。
李悠目眦欲裂。
“你——！”
“别激动。”青书微笑，“这只是警告。下一击，就是核心区域了。你猜，那个叫虎缨的小姑娘，能撑多久？”
李悠咬牙。
他在权衡。
交出天道本源？那东西已经引爆了，只剩一点残渣。
自裁？他死了，神域一样保不住。
怎么办？
就在他思考时，青书忽然皱了皱眉。
“嗯？有点意思。”
他看向李悠身后，虚空深处。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艘……船。
一艘破旧的、木质的小船，船上坐着一个蓑衣老者，正在垂钓。
老者背对着他们，仿佛没看到这里的情况。
但青书的脸色，第一次变得凝重。
“老家伙，你要插手？”
老者没回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此地，禁止圣人出手。”
话音落下，一道无形的规则降临。
青书身上的圣人气息，被强行压制到了……神主巅峰！
和李悠现在一个水平！
青书脸色一沉：“你找死！”
他抬手，一道青光射向老者。
老者头也不回，鱼竿轻轻一甩。
鱼钩飞出，勾住青光，然后……拉进了虚空。
青光消失。
青书瞳孔收缩。
“你是谁？！”
老者终于回头。
那是一张苍老的脸，满脸皱纹，眼神浑浊，但李悠看到那双眼睛时，心中一震——
师父？！
不，不是师父。
但气息很像。
“我是谁不重要。”老者看着青书，“重要的是，规矩就是规矩。圣人不得在下界出手，这是洪荒铁律。”
“你违规了。”
“所以，滚回去。”
他鱼竿再甩。
这一次，鱼钩勾向了青书本人。
青书想要抵抗，但被规则压制，实力大减，竟然……躲不开！
鱼钩勾住他的衣领，然后一拉——
青书整个人被拉进虚空裂缝，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句怒吼：
“老东西！你给我等着！”
虚空恢复平静。
老者收起鱼竿，看向李悠。
“小子，你师父让我给你带句话。”
李悠一愣：“您认识我师父？”
“算是……老朋友。”老者笑了笑，“他说：路还长，别急着死。圣人那边，有我们这些老家伙顶着，你专心成长就行。”
“我们？”李悠捕捉到了关键词。
“对，我们。”
老者点头，“不是所有圣人都赞同‘那个计划’。有一部分……在反抗。”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反抗需要时间，也需要……新的力量。”
“你，就是新的力量。”
“所以，活下去，变强。”
“然后……来洪荒，帮我们。”
说完，老者划动小船，缓缓消失在虚空深处。
李悠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原来，师父不是孤军奋战。
原来，圣人中也有反抗者。
原来……路还很长。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神域。
战斗还在继续，但没有了混沌魔神，虎缨他们应该能应付。
他需要尽快恢复，然后……整顿神域，准备迎接下一场战争。
因为圣人，不会善罢甘休。
青书只是第一个。
后面，还会有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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