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民抬头看易中海,点头道:“一大爷,是这话。杨培山平时不是甩手的人,这里头怕是有事儿。咱得再琢磨琢磨。”
二大爷正晃悠过来,听见半句就扯嗓子:“嘀咕啥呢?有好事儿可别想撇下我!”
易中海瞪他:“什么好事,是麻烦!杨培山把咱的提议推了,得另想法子。”
“啥?”二大爷眼一瞪,“他敢推?反了他!走,找他说理去!”
周卫民赶紧拉住:“二大爷,别急。咱连缘由都没摸清,贸然去闹,事更僵。”
三大爷阎埠贵扶扶眼镜凑过来:“卫民在理。杨培山兴许有难处,咱得先探探。”
“那干等着?”易中海皱眉。
周卫民想了想:“从他身边人下手问问。家里、朋友,走得近的都行。”
二大爷一拍腿:“我认得他一个远亲,我去套套话!”
易中海点头:“我也有个老伙计跟他熟,我也问问。”
三大爷笑:“我就在院里转转,听听风声。”
“辛苦各位大爷了,”周卫民说,“咱分头动,越快越好。”
周卫民没闲着,转头去了杨培山家附近。正瞧见他媳妇提着菜篮子回来,他忙迎上笑:“嫂子,买菜呢?”
杨培山媳妇见是他,脸上露了警惕,还是应道:“周师傅啊,有事?”
周卫民顿了顿:“是为杨大哥。他昨儿推了提议,我们心里不踏实,怕是哪儿得罪了,还是他有难处?嫂子能给句实话不?”
女人叹了口气:“老杨近来难呐。厂里效益差,他怕丢饭碗。家里老人又常病,钱像流水。许是怕应了你们,更添麻烦,才推的。”
周卫民心里明白了:“嫂子别急。杨大哥的难处我们懂。那事要成了,对他也有好处,说不定能解燃眉之急。”
女人将信将疑:“周师傅,可不敢糊弄我们。老杨这些天愁得睡不好。”
“我啥时候糊弄过人?”周卫民正色道,“您放心,大伙儿一定帮杨大哥过这坎。您方便时跟他提一句,让他再想想?”
女人点头:“成,我晚上跟他说。可他倔,我拿不准。”
“您提一句就成,我们再想办法。”周卫民道了谢,心里有了底,往回走。
院里,二大爷已候着,兴奋道:“问着了!他远亲说了,厂里要裁人,他怕被刷下来,家里老人看病还拉了一屁股债。”
周卫民点头:“嫂子也这么说的。看来得先解他这两桩难,他才可能点头。”
易中海和三大爷也回来了。易中海道:“我那老伙计也说,杨培山近来愁容满面,怕是觉着自己担不起事,才推的。”
三大爷说:“院里人都瞧出他憔悴,但没见有啥特别动静。”
周卫民思忖片刻:“既是为钱和饭碗,咱就从这两头使力。给他寻个短工,添点进项。再想法子保他岗位。”
二大爷皱眉:“短工哪好寻?岗位咋保?”
“短工发动院里人打听。保岗位,咱去找厂领导说道。杨大哥是老工人,没功劳有苦劳。咱那事对厂里也有益,领导兴许能松口。”周卫民说。
易中海点头:“是这理。我认得厂里一个头儿,我去说。”
三大爷道:“我继续打听短工。”
二大爷拍胸脯:“我也去!就不信找不着。”
周卫民看着大伙儿,心头一热:“劳烦各位了。这关一定得帮杨大哥闯过去。”
周卫民又上杨家。杨培山坐在院里,一脸灰。周卫民挨着他坐下:“杨大哥,你的难处我们都知道了。大伙儿想帮你。”
杨培山抬眼,苦笑:“周师傅,不是我不应。我是真怕没那本事,反误了事。现在自家都顾不过来,哪有余力?”
“别这么说,”周卫民拍拍他肩,“易大爷找了厂领导,您工作有缓。二大爷三大爷给您寻了个送货的短工,时间自定,能贴补些。缓缓劲儿。”
杨培山眼里亮了一瞬,又暗下去:“你们为我费这么大心,我领情。可应了你们的事,我还是怕……”
“您放心,”周卫民笑道,“事是大家担。成了,您不光有笔厚的,在厂里也能立住脚,往后路也宽些。”
杨培山沉默半晌:“……我再琢磨琢磨。不是小事,得想周全。”
“成,您慢慢想。我们等您信儿。”周卫民起身。
她先凑到秦淮如跟前:“淮如,可别叫人哄了。他们那么巴结杨培山,准是惦记他家啥好处。不定想霸占什么呢!”
秦淮如皱眉:“妈,别瞎猜。周师傅他们是好意。”
“好意?”贾张氏撇嘴,“天下哪有白捡的好?你傻,别叫人当枪使。离他们远点,少沾腥。”
秦淮如没理她。贾张氏不死心,又去别家串闲话。没两天,院里就起了风言风语。有说周卫民想借杨培山搭厂领导谋私的,有说他们想用杨家关系办自家事的。
话传到杨培山耳朵里,他心又悬了。难道周卫民他们真别有所图?他犹豫起来。
周卫民听说后,一股火窜上来。他直冲贾家,贾张氏正坐门口晒日头。
“贾大妈,院里那些瞎话是您传的吧?”周卫民压着火,“我们帮杨培山一片心,您这么泼脏水,什么意思?”
贾张氏斜他一眼:“我泼脏水?我说的是实话!你们没所图能那么上赶着?听我一句,趁早收手,别惹一身骚。”
“您讲不讲理?”周卫民脸涨红,“我们是为解他难,也为大伙好。您这么搅和,院里还安生不安生?”
贾张氏腾地站起,叉腰道:“安生?呸!你们就是想捞好处,装什么大瓣蒜!我在这一天,你们就甭想成!”
秦淮如和秦京茹闻声赶来。秦淮如拉她:“妈,别嚷了。周师傅他们是好人,您别闹了。”
秦京茹也说:“贾大妈,您没凭没据的,不能这么冤枉人。”
贾张氏挣开手:“你们胳膊肘往外拐!我是为院里好,防着坏人!”
周卫民深吸一口气:“贾大妈,您有疑虑,我们当面跟杨培山说清,您盯着,行不?”
贾张氏一愣,嘴还硬:“……谁信你们!”
易中海、二大爷、三大爷也来了。易中海沉脸道:“贾张氏,适可而止。卫民他们办的是好事,该支持。你这么闹,难看的是自己。”
二大爷嚷道:“就是!整天挑三豁四,干点正经营生不行?”
三大爷扶扶眼镜:“做人要讲道德。以和为贵。”
众人围说,贾张氏有点怵,仍强撑:“你们一伙的!欺负我个老婆子!不跟你们说!”说完扭头进屋,砰地关上门。
周卫民摇头,对大伙道:“谢各位撑着。贾大妈虽闹,咱不能撒手。事接着办,清白自在人心。”
易中海点头:“对。该干嘛干嘛,把杨培山说通是要紧。”
姐妹俩把邻居聚到院里。秦淮如开口:“最近那些闲话,是贾大妈编的。她看周师傅他们得人心,心里不舒坦,就想使坏。”
院里人顿时嗡嗡议论。秦京茹拿出个小录音机,一按,里头传出贾张氏尖刻的声儿,一句句怎么编排周卫民他们的话清清楚楚。
大伙儿听了,脸色都沉下来。易中海站起来:“贾张氏,你这事办得太差劲。该道歉。”
贾张氏见藏不住,还嘴硬:“我……我就随口几句,道什么歉!”
二大爷蹦起来:“还犟!证据都甩脸上了!不道歉,往后这院没人理你!”
三大爷摇头:“做人得有良心。卫民他们帮过大家多少,你不记好还反口。必须道歉。”
众人纷纷指责。贾张氏见犯了众怒,这才蔫了,低头嘟囔:“周师傅……我错了。不该瞎说。对不住。”
周卫民看着她:“贾大妈,歉我们收下。往后望您记得,院里人得互相帮衬,不是互相拆台。”
贾张氏闷声:“知道了。”
风波平息。杨培山看在眼里,心里最后那点疑虑也散了。他把周卫民几人请到家,说:“周师傅,各位大爷,我想妥了。我应。你们是实心帮我,也为大伙。我跟着干。”
周卫民喜道:“杨大哥,您能想通太好!放心,事咱们一起扛,准成。”
易中海笑:“这就对了。同心协力,没有过不去的坎。”
二大爷拍他肩:“以后一条船上弟兄!”
三大爷扶眼镜:“你肯出力,事就好办。”
那送货的短工他也干得利落,手头渐宽,眉头也舒展了。他对周卫民几个谢了又谢:“多亏你们拉我这一把。不然我真没路走了。”
周卫民笑:“杨大哥客气。院里邻居,本该互相搭把手。再说,这是大伙一起挣来的好。”
“三大爷,消消气,怎么回事您慢慢说。”周卫民上前,语气尽量放得缓。
阎埠贵呼哧带喘,指着易中海家的方向:“还能为啥?就前阵子大伙凑钱修公区那事儿!钱是他易中海管的,账呢?花哪儿去了屁都不放一个,我看他就是心里有鬼!”
周卫民皱了皱眉,这事他听说过,但详情不知。“三大爷,话不能乱讲,易大爷不是那种人。”
“不是那种人?”阎埠贵冷笑,“我打听过了!用的料根本没那么贵,钱却他说花干净了,这不是揣自己兜里是啥?”
这事闹大了可不好收场。周卫民沉吟一下:“您先别急下定论。这样,我把易大爷请来,咱当面锣对面鼓,问清楚。”
阎埠贵脖子一梗:“叫!我倒要看他咋说!”
周卫民转身往易家走,心里琢磨着怎么圆场。敲开门,易中海脸色也不大好看,像是猜到了:“卫民啊,啥事?”
“易大爷,三大爷找您说点事,劳您过去一趟。”
易中海叹了口气,没多说,跟着来了。
三人站定,阎埠贵火力全开:“易中海!修公区的钱,你今天必须交代明白!”
易中海脸一沉:“阎埠贵!你少血口喷人!每一分都花在正处,我易中海对得起良心!”
“良心?证据呢?空口白牙谁不会说!”
“我……我忙着张罗,哪顾得上留一堆票?我出力还出错了?”
两人嗓门越拔越高,引得邻居都探头看。周卫民赶紧拦在中间:“都少说两句!街里街坊的,为钱伤和气值当吗?”他看向易中海:“易大爷,您大致说说,钱都花在哪儿了?”
易中海压着火:“买料、请人,哪样不花钱?我跑了四五家店比价,工人也是实在价,就想着给院里省点办好事儿,到头来落个贪名!”
阎埠贵不依不饶:“说比价就比价?价钱呢?总有个数吧!”
“我……”易中海语塞,当时确实没想留细账。
周卫民心念一动,想起自己的系统。他闭眼默念:“系统,能查易中海之前的消费明细吗?”
“可调查,需消耗融合点。”
“查!”
瞬间,几条信息闪过脑海:店铺名、材料价、工钱数目……清晰明白。他睁开眼:“都别争了。我大概知道情况。易大爷没贪,料钱公道,工钱也是市价。”
阎埠贵狐疑:“你咋知道?别是偏帮他。”
周卫民笑笑:“我有我的门路。您要不信,咱现在就去那几家店问问。”
阎埠贵老脸挂不住了,搓着手对易中海吭哧:“那个……老易,是我不对,听风就是雨,你别往心里去。”
易中海摆摆手:“算了,清楚了就行。往后可别瞎琢磨。”
贾张氏叉腰站在当院,指着秦淮如鼻子骂:“不要脸的蹄子!整天往外头钻,心思都野了!家里油瓶倒了你扶过吗?”
秦淮如眼圈通红:“妈,我天天厂里家里两头转,什么时候野了?”
“还犟嘴!”贾张氏唾沫星子飞溅,“我亲眼见的!你跟那周卫民,眉来眼去,当我是瞎子?”
周卫民一听,头皮发麻。他平时看秦淮如孤儿寡母不容易,顺手帮过几回,咋就惹上这腥?
“贾大妈,这话可不能乱说,”他赶紧上前,“我跟秦姐清清白白,就是邻居搭把手。”
“搭把手?”贾张氏斜眼,“光棍汉子天天帮寡妇,谁信没鬼?周卫民我告诉你,离我家的人远点,不然我唾你脸上!”
秦淮如急得跺脚:“妈!周大哥是好人!”
“好个屁!”贾张氏不依不饶,“秦淮如,你再跟他拉扯,就别进这个门!”
看热闹的越围越多。秦京茹也挤在里头,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秦淮如。她早就瞅周卫民顺眼,见姐姐跟他近,酸水直冒,这时阴阴插嘴:“姐,敢做还怕人说?没心思,总找人家帮啥忙?”
秦淮如浑身发颤:“京茹!你胡吣什么!”
“我胡吣?你心里明白!”
乱糟糟一片。周卫民知道不能这么下去,提口气:“都静静!”他看向贾张氏:“贾大妈,我再说一遍,我对秦姐没半点歪心。您要不信,我发誓,要有那念头,天打雷劈!”
贾张氏瘪瘪嘴,口气软了点,还硬撑:“发誓顶屁用……”
“那行,”周卫民接得快,“往后我尽量避着,不凑近。这总成了?”
贾张氏这才顺了气,瞪向秦淮如:“听见没?离他远点!”
秦淮如低头抹泪,嗯了一声。
场面暂时摁下了,周卫民心里却沉。这回算是把贾家母女都得罪了,秦京茹那眼神,怨得更深了。
陈雪茹这时走过来,轻轻碰碰他胳膊:“别理那疯婆子,她嘴里就没好话。”
周卫民苦笑:“就是觉得累,破事一桩接一桩。”
“你本事大,能应付。”陈雪茹声音柔下来,“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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