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位大爷又凑在院子角落里，脑袋挨着脑袋，压着嗓子说话。
易中海眉头拧成了疙瘩，唉声叹气：“大年初一就闹这一出，往后的日子可怎么安生。周卫民那小子是有点门道，可一个院儿的事，光靠他一个人哪摆得平。”
刘海中抱着胳膊，嘴角一撇：“他能有啥高招？不就仗着会两手把式么。要我说，这院里的大事小情，还得咱们三位大爷拿主意。”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眼珠子转了转：“话不能讲死。他那‘系统’邪乎得很，保不齐真有法子。不过，咱也不能全指望他，自己心里得有个谱。”
正说着，秦淮如端着一盘菜从屋里出来，听见了，忍不住插话：“三位大爷，光发愁也不是办法。眼巴前儿，年夜饭总得让大伙儿吃上吧？吃饭才是顶要紧的事。”
贾张氏立马从屋里窜出来，手指头差点戳到秦淮如鼻尖上：“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家里都揭不开锅了，还想着大鱼大肉？有口稀的灌饱肚皮就不错了！”
秦淮如眼圈一红，低下头：“妈，我不是那意思……大过年的，总不能饿着。孩子们都还小，正长身体……”
“长身体？喝西北风长啊？”贾张氏嗓门更尖了，“真有本事，你出去扒拉点吃的回来，别光杵这儿说嘴！”
周卫民看不过去，几步跨过来挡在秦淮如前头：“贾大娘，大年初一，咱都消消气。吃饭的事儿，我来想法子。”
贾张氏白眼一翻：“你？你能有啥法子？别以为会耍两下拳脚就上天了！吃饭，靠的是米面油盐，不是拳头！”
周卫民也不恼，只说：“您放心，我那‘万物融合’系统不是摆设。等着，我这就去张罗，保准让大伙儿吃上一顿像样的年夜饭。”
说完转身回屋。关上门，凝神静气，脑海里那面光屏便浮现出来。他快速翻找着与食物相关的条目，手指在虚空中点点划划。不一会儿，屋里桌上便多了一堆水灵灵的青菜、鲜肉，还有粮食。
周卫民收拾好，抱着一大堆东西回到院子当中，扬声道：“大伙儿静一静！吃饭的事，有辙了！”
院里的人呼啦围了上来。易中海瞪着眼：“卫民，这……这些玩意儿哪儿来的？”
周卫民笑笑：“一大爷，您甭管哪儿来的，能吃就行。眼下咱分工，赶紧把年夜饭弄出来是正经。”
众人将信将疑，可见他底气十足，也就动了起来。女人们洗菜切菜，男人们生火搭手，没多大功夫，院子里就飘起了馋人的香味。红烧肉油亮，蒸鱼鲜嫩，炒青菜脆生，摆了一大桌。
就在大伙儿咽着口水准备动筷子时，聋老太太拄着拐棍颤巍巍站起来：“慢着！年三十儿的饭，哪有这么随便吃的？得先请老祖宗们受用，求个保佑，来年才能安稳。”
这话在理。众人赶紧在院子当中摆上小桌，放好简单的祭品，恭恭敬敬拜了几拜。礼成，刚要落座，贾张氏又嚷开了。
“就这么点菜？喂猫呢？周卫民，你应承的管饱，就管成这样？”她叉着腰，一脸不满。
周卫民耐着性子：“贾大娘，菜不少了，够吃。”
“够？哪够！”贾张氏嗓门拔高，“我们家几张嘴你知不知道？孩子们肚皮都瘪着呢！你就拿这点东西糊弄？”
秦淮如看不过去：“妈！卫民兄弟已经尽力了，您少说两句吧。”
“轮到你教训我？”贾张氏眼睛一横，“我这是为谁？还不是为这个破家！”说着竟一屁股坐倒在地，拍着大腿干嚎起来，“我不管！吃不饱我就不起来！你们都得给我想办法！”
院里顿时一阵鸡飞狗跳。三位大爷也开了口。
易中海：“贾张氏，适可而止！人卫民出了力，你别不识好歹！”
刘海中：“就是！这年月有口吃的多不易！”
阎埠贵：“差不多得了，大过年的。”
贾张氏见没人帮腔，嚎得更起劲。周卫民吐了口气，走到她跟前：“贾大娘，您起来。我保证让您吃饱。”
贾张氏停了干嚎，斜眼看他：“真的？”
“真的。”
贾张氏这才爬起来，拍拍土：“哼，我看你能变出什么花样。”
周卫民又回了趟屋，对着系统光屏一阵操作。再出来时，手里端着几盘扎实的糕点和热饮，径直送到贾张氏面前：“您先垫垫。”
贾张氏一把抓过，狼吞虎咽，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几下就扫光了。她抹抹嘴，打了个嗝：“嗯……这还像点话。”
一场风波总算暂歇。众人重新坐下，年夜饭总算在一种略显古怪的气氛里开始了。饭菜味道其实不错，但经贾张氏那么一闹，吃起来总有点不是滋味。
饭罢，男人们聚在院里抽烟闲聊，女人们收拾碗筷。
易中海嘬了口烟，对周卫民道：“今儿个多亏你了。你那系统，真神。往后院里有个难处，还得指望你。”
周卫民摆摆手：“一大爷言重，一个院儿住着，互相搭把手应该的。”
刘海中听了，哼了一声：“周卫民，别觉着有了依仗就能自作主张。院里大事，还得我们三位大爷把关。”
周卫民心里不快，面上还是稳着：“二大爷指点得是。我年轻，有考虑不周的地方，您多提点。”
阎埠贵扶扶眼镜打圆场：“都少说两句。卫民有能力是好事，咱们老的也该帮衬着，把院里日子过好才是正经。”
正说着，陈雪茹笑吟吟走过来：“卫民兄弟，今儿可让你露了大脸。你那系统，到底什么来路？真跟变戏法似的。”
周卫民看她一眼：“说来话长，自己也闹不明白。反正能顶事就成。往后有啥难处，言语一声。”
陈雪茹脸微红：“那先谢过了。不过啊，谁盼着天天有难处呢？就盼着日子消停，越过越好。”
“会好的。”周卫民点头。
话音未落，秦京茹急匆匆跑过来：“姐！不好了！妈又在屋里闹呢！”
秦淮如脸一垮：“又怎么了？”
“嫌屋里冷，非要立刻生个火炉！这黑灯瞎火的，上哪儿弄去？”秦京茹喘着气。
秦淮如叹口气：“就没个消停。”转身往家走。
周卫民也起身：“我去看看。”
几人赶到贾家，贾张氏正盘腿坐在炕上骂街，见人进来，嗓门更亮：“丧门星！想冻死我啊？火炉呢？!”
秦淮如低声下气：“妈，这半夜了，明天，明天一早我就想办法……”
“明天？我今晚就冻挺了！”贾张氏不依不饶，“我告诉你，现在没火炉，我跟你没完！”
周卫民上前一步：“贾大娘，别急，我想法子。”
“你少充好人！”贾张氏唾沫星子飞溅，“你不就想显摆能耐，在这院立棍儿吗？呸！”
周卫民压住火气，不再多说，转身回屋。片刻功夫，他拎着个简易铁皮炉子和一筐木炭回来了。“贾大娘，您先用着。”
贾张氏看着那燃得正旺的火炉，愣了下，撇撇嘴：“……算你有点鬼点子。”凑到炉边烤手，不再吭声。
屋里渐渐暖和。秦淮如感激地看向周卫民：“卫民兄弟，又麻烦你了……”
“没事，秦姐。”周卫民摆摆手。
这时，聋老太太拄着拐棍挪了进来，瞅着贾张氏：“不知足！人孩子为你忙前忙后，你还蹬鼻子上脸！当心福气折没了！”
贾张氏“腾”地站起来：“老棺材瓤子咒谁呢？！有本事你也让他给你弄一个去！”
聋老太太气得哆嗦：“你……你这泼货！”
周卫民赶紧拦在中间：“二位，二位！大过年的，都少说一句，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周卫民心中一喜。这来得正是时候。
没等他细琢磨，易中海找来：“卫民，上午开个会，商量院里老人养老的事，你也来。”
“成。”
院子当中，人陆续到齐。易中海清清嗓子：“人都齐了，说说吧，今年养老怎么个章程。各家情况不同，都说说想法。”
刘海中率先开口：“按老规矩，照各家经济条件摊。宽裕的多出点，紧巴的少出点，公平。”
阎埠贵点头：“我同意。不过得定个准数，不然容易扯皮。”
秦淮如犹豫着开口：“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我家的情况您几位都知道，实在拿不出闲钱。但我能出力，伺候老人洗衣做饭，我多干点。”
贾张氏立刻炸了：“不出钱？你想得美！谁家容易？该掏的就得掏！”
秦淮如眼圈又红了：“妈，棒梗学费，小当槐花还小……”
“少来这套！”贾张氏打断她，“你就是抠搜！”
周卫民出声：“贾大娘，养老不全在钱上。秦姐愿意多伺候，也是尽心意。各家情况不一样，得实际着来。”
贾张氏瞪眼：“你懂个屁！没钱哪来的心意？”
易中海皱眉：“贾张氏！卫民说得在理！秦淮如有心出力，是好事。”
刘海中和阎埠贵也附和。贾张氏见没人站她这边，悻悻闭了嘴，脸拉得老长。
扯皮半天，总算拿出个大致方案：钱、力结合，各家按能力分摊。虽不尽如人意，但眼下也只能如此。
会刚散，周卫民脑中系统突然发出警示：【警报！侦测到不明窥探意念，带有轻微恶意，可能对宿主所在区域和谐度构成潜在威胁。请警惕。】
周卫民心头一紧。果然，消停不了。
他没声张，回屋关好门。心念一动，启动新解锁的“物品复制”。能量缓缓消耗，几根结实的木棍、一些棱角分明的石块出现在墙角。接着，他又用“高级食材融合”，弄出几样顶饿又提神的干粮，小心收好。
准备妥当，他来到院里，找到易中海和几位主事的人，低声但严肃地说：“一大爷，我刚得了点风声，可能有外头的不稳当人盯上咱们院了。最近大家都留点神，门户紧着点，生面孔多注意。有啥不对劲，赶紧吱声。”
易中海面色一凝：“消息可靠？什么人？”
“人还不清楚，但小心没大错。”周卫民语气肯定，“大家互相照应着点，准没错。”
众人见他神色不似作伪，心里也都绷起一根弦，纷纷点头。
周卫民睁眼，笑了笑：“一大妈，我正琢磨院里这些事儿呢。建业那孩子，您说道说道了，也不知往后咋样。还有秦淮如，哭成那样，心里头不知咋回事。”
一大妈叹口气，在旁边坐下：“建业那孩子，根子上不坏，就是惯得不懂事。我说了那么多，盼他能听进去点儿。至于秦淮如……一个女人拖着孩子，日子艰难，哭哭也正常。”
周卫民点头：“您心善。可这院里，有人不简单。就说贾张氏，成天算计，秦淮如夹在中间难做人。”
“可不是。”一大妈压低声音，“卫民，你最近得当心。我听说，有人对你有意见了。”
周卫眉一挑：“谁？我周卫民行得正，怕什么。”
“还能有谁，二大爷、三大爷呗。看你威望高了，心里不舒坦。尤其二大爷，总觉得他是院里二把手，你压了他风头。”
周卫民冷笑：“他那点心思，我清楚。安分便罢，要是使坏，我可饶不了他。”
正说着，二大爷从屋里出来，瞧见两人坐着说笑，脸一沉：“哟，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周卫民起身，笑说：“二大爷，随便唠唠。您这是出门？”
二大爷哼一声：“去街道办。周卫民，听说你最近挺活跃啊。院里规矩，可不能乱。”
周卫民心里好笑，面上平静：“规矩我一直守。倒是您，既是二把手，该多为大家办实事，别光盯着别人。”
二大爷被噎得脸一红：“你……你小子别狂！走着瞧！”说完气冲冲走了。
一大妈忧心忡忡：“卫民，他这话摆明了，你得小心。”
周卫民拍拍她肩：“放心，我还没怕过谁。他敢乱来，我有的是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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