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美院的夕阳把整个校园镀上了一层橘色。
苏小小跟夏淼淼挽着胳膊往外走，夏淼淼嘴就没停过：“你说赵辰那孙子到底惹了谁？我听说他爸在书房里抽了他三个小时，皮带都抽断了两根——两根！我寻思这得是多大的菩萨，才能让赵家这么麻溜地就把人打包送走？”
苏小小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她脑子里乱得很。
那个陌生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她？是良心发现，还是另有所图？
“你说会不会是昨晚那个——”夏淼淼话说到一半，突然被一阵引擎声打断。
一辆黑色的宾利不偏不倚地停在她们面前，正好堵住了去路。
车窗缓缓降下。
苏小小下意识地看过去——然后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了。
那张脸。剑眉，高鼻，薄唇，还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哪怕他只露出半张脸，她也认得出。
就是昨晚那个男人。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是愤怒——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第二反应是跑。
苏小小一把拽住夏淼淼的胳膊，扭头就跑，速度快得夏淼淼差点被拽了个趔趄：“哎哎哎——小小你干嘛——”
跑出去还没十步，兜里的手机就震了。
一个陌生号码。
苏小小看了一眼，首接挂了。
又响了。
她又挂了。
第三次响起的时候，她咬了咬牙，接通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冰冷，带着一种让人后脊发凉的笑意：“你可以继续跑。我也可以在这个位置，跟你们学院的所有人，聊聊昨天晚上的事。”
苏小小脚步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
“比如说，你扑进我怀里的时候，说了什么。” 那头的声音不紧不慢，像猫逗老鼠，“或者，你在我身上蹭了多久。又或者——”
“够了。” 苏小小声音都在抖。
她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这事要是被学院知道了，她苏小小以后还怎么见人？
美院虽然开放，但“被下药后主动扑倒陌生男人” 这种事，传出去她能原地社会性死亡。
“淼淼，” 她转身看向一脸懵逼的夏淼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你先回去，我有点事。”
“什么事？那个车里的人是谁？你认识？” 夏淼淼急了。
“回头跟你说。” 苏小小把夏淼淼往宿舍方向推了一把，然后硬着头皮往回走。
夏淼淼站在原地，看着苏小小走向那辆宾利，车门打开，她弯腰钻了进去，然后车门关上，车窗升起，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真皮座椅，淡淡的香气，空间大得离谱。
苏小小坐在最靠门的位置，跟他之间隔了足足一米的距离，像个随时准备跳车逃命的兔子。
她深吸一口气，先发制人。
“那个谁，”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耐烦，“昨天我己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需要你负责，也不会——”
“陆之南。” 他打断她。
苏小小愣了一下：“什么？”
“我叫陆之南。” 他侧过头看着她，目光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苏小小心里想，谁管你叫什么。
她满脑子都是怎么赶紧脱身，只依稀听到了一个“南”字。
“行，南大哥，” 她干脆利落地接上，“昨天的事我己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需要你负责，也不会对你负责。大家都是成年人，你不会当真了吧？”
陆之南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苏小小被他看得发毛，硬撑着继续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缠着你，也不会跟任何人提起你。你就当昨晚做了个梦，梦醒了各走各的——”
“你再说一遍。” 陆之南开口了，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像冰块砸在地上。
苏小小咽了咽口水：“我说，各走各的——”
“前一句。”
“你不会当真了吧？”
陆之南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让苏小小后背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苏小小，” 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莫名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味道，“你觉得我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能被打发的人？”
苏小小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但她没来得及问，因为陆之南的下一句话首接把她炸懵了。
“你说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可以。”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那我也可以当昨晚的事没发生过——包括你闯进我房间，包括你对我做的事。只不过，监控录像我手里有，酒店走廊的、房间门口的、你跑出来的时候的，都有。你要是觉得不需要处理，那我明天就把这些录像发到你们美院的论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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