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陆家老宅回来的第三天，沈惊鸿收到了一份快递。
快递包装很普通，灰色的防水袋，面单上寄件人一栏只写了一个“宋”字，没有地址，没有电话。她拆开的时候，姜茶正在旁边整理新到的宝石，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
“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沈惊鸿从袋子里抽出一个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叠照片。
照片拍的是陆司珩和宋婉清。不是最近拍的，从画质和两个人的衣着打扮来看，至少是七八年前的事了。画面里，陆司珩穿着深色的大衣，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站在一个看起来像欧洲某处火车站的地方。宋婉清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笑容灿烂，一只手搭在陆司珩的胳膊上，姿态亲昵得像在向镜头宣告什么。
沈惊鸿一张一张地翻过去。照片一共有七张，场景不同，但都是两个人单独在一起——咖啡馆里相对而坐、博物馆里并肩而行、雪地里一前一后地走。最后一张是合照，宋婉清站在陆司珩身边，歪着头靠向他的肩膀，陆司珩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没有躲开，也没有迎合。
姜茶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宋婉清寄的？”
“应该是。”沈惊鸿把照片放回信封里，表情平静得让姜茶有些意外。
“你不生气？”姜茶盯着她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丝愤怒或嫉妒的痕迹，“你老公和别的女人的合照，被人寄到家里来，你就不生气？”
沈惊鸿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生气。”她说，“但不是对陆司珩生气。这些照片是七八年前的，那时候他还没跟我在一起，他跟谁出去、跟谁拍照，是他的自由。我没有资格用现在的标准去审判过去的他。”
“那对谁生气？”
沈惊鸿拿起那个灰色防水袋，翻过来看了看，寄件人一栏的“宋”字写得很用力，笔尖几乎戳穿了面单的纸张。
“对寄照片的人生气。”她把防水袋扔进垃圾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想让我看到这些照片之后去质问陆司珩，跟他吵架，跟他闹，让他觉得我不讲道理、不够大度。这样她就赢了。”
姜茶看着她，愣了两秒，然后竖起大拇指：“姐妹，你稳得不像人。”
沈惊鸿笑了笑，没有告诉她——稳不是天生的，是因为她信陆司珩。不是因为那张十年前的照片，不是因为那封未寄出的信，不是因为那间装满她照片的暗房。而是因为这一个月来的每一个清晨、每一个夜晚、每一顿一起吃的饭、每一次牵手时他掌心的温度。
这些日积月累的细节，比任何承诺都更有说服力。
晚上，陆司珩回来的时候，沈惊鸿把信封放在了茶几上。
她没有藏起来，也没有在饭桌上拿出来。她等他换了鞋、洗了手、在沙发上坐下之后，才把那叠照片从信封里抽出来，一张一张地摆在茶几上，像在玩一副扑克牌。
陆司珩的目光落在那些照片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今天下午收到的。”沈惊鸿坐在他旁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寄件人写的是‘宋’。”
陆司珩没有说话。他拿起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地看了一遍，看完之后放在茶几上，沉默了几秒。
“七八年前的事了。”他说，声音有些紧，像是在斟酌措辞，“那时候宋家和陆家有合作，她来欧洲旅游，家里让我接待。照片应该是她拍的，我不知道她拍了这些。”
沈惊鸿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忽然笑了。
“我没怪你。”她说，“我说过了，那是以前的事，你不需要跟我解释。”
陆司珩转过头，看着她。他的表情还是很紧，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但我还是想解释。”他说，“因为这些照片让你不舒服了。”
沈惊鸿放下茶杯，伸出手，按了按他皱着的眉心。
“是有点不舒服。”她坦诚地说，“不是因为你跟她站在一起，是因为她靠你太近了。但你说了，那是你没办法控制的事。”
陆司珩握住她按在他眉心上的手，放在掌心里。
“以后不会了。”他说。
“什么不会了？”
“不会让任何人靠我那么近。”他的声音很低，但很认真，“除了你。”
沈惊鸿的心跳又快了起来。她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嘴角弯得压不下来。
“陆司珩。”
“嗯。”
“你知不知道，你说这种话的时候，我很难保持冷静。”
陆司珩想了想。
读完本章请把 夜湖书阁 加入收藏。《隐婚蜜爱，陆少的天价心尖宠》— 挽芹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