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上,孟予刚到片场,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站在郑导旁边,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双手插在兜里,正低头听郑导说话。侧脸,轮廓,那个站姿——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江越。
她愣了一下。
他怎么来了?
郑导看见她,招招手:“孟予,过来认识一下,这是江越,来客串的。”
江越转过头,看见她。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以前一样,带着点刺,但眼睛里有点温度。
“不用介绍,”他说,“我们认识。”
孟予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你怎么来了?”她问。
“客串。”他说,“特别出演,就几场戏。”
孟予看着他。
好久不见。他比在密云的时候瘦了一点,但精神挺好,眼睛里还有那种不服输的劲儿。
“多久没见了?”她问。
江越想了想:“小半年吧。你那个《漫长的告别》杀青之后,就没见过。”
孟予点点头。
时间过得真快。
郑导看了看他们,说:“既然认识,那更好。你们聊,我去准备。”
他走了。
两人站在原地,对视了几秒。
“找个地方坐坐?”江越问。
片场旁边有个休息区,几张折叠椅,一个小圆桌。两人走过去坐下。
江越从口袋里掏出两瓶水,递给她一瓶。
孟予接过来。
“你倒是一点没变。”她说。
江越笑了:“你变了。”
孟予看着他。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以前你总是一个人待着,”他说,“现在好像……松开了。”
孟予没说话。
江越看着她,目光里有点什么。
“拍《漫长的告别》那会儿,”他说,“你总是绷着。对戏的时候认真,休息的时候也认真,好像一首在想什么。”
他顿了顿。
“现在不一样了。”
孟予笑了笑。
“可能是习惯了。”她说。
江越点点头,没再问。
两人聊起近况。江越说他最近在拍一个新戏,民国悬疑,导演挺磨叽,一个镜头能拍十几条。孟予说她还在《岁月有情》剧组,估计还得拍一个月。
聊到《漫长的告别》,江越说那个戏反响不错,她演得好。
“林治还提起过你。”他说,“说有机会再合作。”
孟予愣了一下。
“他真这么说?”
江越点点头。
孟予没说话。
她想起林治那张严肃的脸,想起他说“你以后的路,可以走远一点”。
那时候她以为是客套。
现在看来,也许不是。
“你呢?”她问江越,“最近怎么样?”
江越沉默了几秒。
“还行。”他说。
但那个表情,孟予看懂了。
他有事。
但她没问。
有些事,想说的人会说。
不想说的,问了也没用。
休息时间结束,江越去化妆了。
孟予看着他的背影。
他走得很快,羽绒服的下摆被风掀起来一点。
她想起在密云拍戏的那些日子。
那时候她刚重生不久,还在学着怎么活。
现在,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下午,江越的戏开拍。
他演的是一个路过的小人物,就两三场戏,但演得很认真。郑导夸了他两次,他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点得意。
孟予在旁边看着,忽然笑了。
这个人,还是那样。
中场休息的时候,他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怎么样?”他问。
孟予说:“挺好的。”
他点点头。
沉默了几秒。
“孟予。”他忽然叫她。
她转头看他。
他看着前面,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妈的事,”他说,“解决了。”
孟予愣了一下。
他继续说:“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妈病了,我姐一个人撑着。后来我回去了一趟,把她接到北京来治了。”
他顿了顿。
“现在好多了。”
孟予看着他。
他依然看着前面,但嘴角弯了一下。
很轻。
“那就好。”她说。
他点点头。
两人都没再说话。
傍晚,江越的戏拍完了。
他换好衣服,来跟孟予道别。
“走了。”他说。
孟予站起来,看着他。
“下次什么时候见?”她问。
江越想了想:“不知道。你有空来横店,我请你吃饭。”
孟予笑了。
“好。”
他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
“孟予。”
她看着他。
他站在夕阳里,整个人被镀上一层橘红色的光。
“你刚才说的那个,”他说,“习惯了。”
他顿了顿。
“不是习惯,是放下了。”
孟予愣住了。
他笑了笑,挥挥手。
走了。
孟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夕阳里。
她想起他说的话。
“不是习惯,是放下了。”
她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
但她忽然想起刚重生那会儿,她一个人坐在横店的化妆间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的是“这辈子,我不会再等了”。
现在她确实没等。
但她也没逃掉。
手机震了。
她拿起来看。
沈亦川:今天拍得怎么样?
她看着这条消息,愣了几秒。
然后她回:还行。
沈亦川:嗯。
还是那个字。
她放下手机,看着远处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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