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予走的那天晚上,沈亦川一个人在书房坐到很晚。
窗外没有月亮,黑漆漆的一片。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文件,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全是白天的事。
她收拾行李时的背影。她说的那句“我们能不能保持距离”。她走的时候,没回头。
手机响了。
是宋时野。
“亦川,出来喝酒。”
他顿了一下。
“好。”
宋时野攒的局在一家私人会所,人不多,就西五个。都是熟人,看见沈亦川进来,纷纷打招呼。
宋时野己经喝上了,看见他,招招手。
“坐这儿。”
沈亦川在他旁边坐下,要了杯酒。
酒过三巡,气氛热起来。有人在聊最近的行情,有人在讲笑话,宋时野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喝得比谁都凶。
沈亦川看着他,没说话。
喝到十一点多,人散了。宋时野拉着他不让走。
“再喝点。”
他跟着宋时野换了个地方。一家清吧,灯光昏暗,人很少。两人坐在角落里,继续喝。
宋时野的话开始多起来。
“亦川,”他端着酒杯,眼神涣散,“我问你件事。”
沈亦川看着他。
“你喜欢她吗?”
“谁?”
宋时野没回答,盯着杯子里的酒,半天没动。
沈亦川没追问,继续喝自己的。
过了很久,宋时野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也很苦。
“我他妈也有喜欢的人。”他说,“但我不配。”
沈亦川看着他。
宋时野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有酒意,还有别的什么。
“她是你的人。”
沈亦川的酒杯顿住了。
他看着宋时野。
宋时野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亦川,”宋时野说,声音低了下去,“我对不起你。”
沈亦川没说话。
宋时野低下头,看着杯子。
“我梦见她了。”
“谁?”
宋时野没回答。
他趴在桌上,睡着了。
沈亦川看着他,很久没动。
清吧里很安静,只有轻缓的音乐在流淌。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
他不知道宋时野说的“她”是谁。
但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天在片场,宋时野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神。
还有他走的时候,回头那一眼。
他放下酒杯。
结了账,让人把宋时野送回去。
自己站在门口,吹了一会儿冷风。
十二月的北京,夜里很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上车,回家。
第二天早上醒来,头疼得厉害。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回忆昨晚的事。
断断续续的。
只记得宋时野说了什么。
但说了什么,他想不起来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坐起来。
窗外阳光很刺眼。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她的消息。
他放下手机,去洗漱。
到公司的时候,己经十点多了。
宋辉迎上来,汇报今天的行程。他听着,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走到办公室门口,他忽然停下。
“宋时野那边,”他说,“今天有什么消息吗?”
宋辉愣了一下,然后说:“没有,宋总没联系我。”
他点点头,进了办公室。
坐在椅子上,他看着窗外。
脑子里还是那些碎片。
宋时野说“我喜欢的人”。
说“她是你的人”。
说“我梦见她了”。
他闭上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下午的时候,他给宋时野打了个电话。
那边接起来,声音有点哑。
“昨晚喝多了?”沈亦川问。
宋时野苦笑:“断片了。说什么了?”
沈亦川沉默了一秒。
“没说什么。”
宋时野说:“那就好。我还怕自己乱说话。”
挂了电话,沈亦川看着手机。
乱说话。
他说什么了?
他不知道。
但他记住了那个眼神。
宋时野说“她是你的人”的时候,那个眼神。
不是醉话。
是真的。
他放下手机,继续看文件。
但那些字,一个都没看进去。
晚上回到家,他一个人坐在餐厅里吃面。
阿姨做的,味道和平时一样。
但对面那个位置空着。
他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吃完面,他上楼。
路过她房间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门关着。
里面没有光。
他站了几秒,然后继续走。
回到自己房间,他洗了澡,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她。
她坐在床边,他给她抹药。
她站在浴室里,浑身湿透。
她被他压在墙上,说“你出去”。
他闭上眼睛。
睡不着。
他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最后他坐起来,去书房倒了杯酒。
喝完,又倒了一杯。
两杯酒下去,总算有点困意。
他躺下,闭上眼睛。
这一次,睡着了。
但梦里还是她。
她穿着那条薄荷绿的裙子,站在台上。
灯光照在她身上,好看得刺眼。
她旁边站着周遇恒,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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