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孟予下楼的时候，沈亦川己经出门了。
今天约了宋雅然，然后下午要去见新戏的导演。
走到门口，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晚他说的“路过”。
她站在那儿，看着门外的阳光。
她知道不是路过。
但他不说，她也不问。
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或者说，是距离。
下午见导演很顺利。
程导又聊了一些剧本的细节，说下个月开机，到时候会提前通知她。孟予点头，一一记下。
从导演工作室出来，天还亮着。她站在路边，想了想，给宋雅然打了个电话。
“在哪儿？”
“在家。”宋雅然的声音懒洋洋的，“干嘛？”
“出来吃饭。”
“行，老地方。”
两人在常去的那家川菜馆碰头。宋雅然今天穿得随意，头发随便扎着，看见她就嚷嚷：“昨晚怎么样？我看首播了，周婉拿奖。”
孟予坐下，倒了杯水：“嗯，她应该拿。”
宋雅然看着她，忽然说：“你真不难过？”
孟予想了想：“有什么好难过的？又不是第一次。”
宋雅然愣了一下：“什么第一次？”
孟予意识到说漏嘴了，但也没慌：“我是说，又不是第一次提名，有什么好难过的。”
宋雅然狐疑地看着她：“你以前提过名？我怎么不知道？”
孟予笑了笑，没解释。
菜上来了，两人边吃边聊。宋雅然说起她最近跟的项目，说制片人有多奇葩，导演有多难搞。孟予听着，偶尔插两句嘴。
吃到一半，宋雅然忽然放下筷子。
“孟予，”她看着孟予，表情有点认真，“你现在真的不一样了。”
孟予看着她。
“以前你遇到这种事，虽然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你难过。”宋雅然说，“你会一个人躲着，不想说话，不想见人。现在你好像……真的不在乎了。”
孟予没说话。
宋雅然看着她，目光里有点心疼。
“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她说，“但这样的你，挺好。”
孟予笑了笑，端起杯子：“来，走一个。”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吃完饭，两人各自回去。
孟予开车回家的路上，又经过那家花店。她停下车，进去买了一束白色的百合。
卖花的小姑娘认出她，笑着说：“您又来啦？上次那个桔梗养了多久？”
孟予想了想：“两周吧。”
小姑娘说：“那不错了，桔梗不太好养。这次试试百合，好养，花期长。”
孟予付了钱，抱着花出来。
回到家，她把百合插在窗台上的花瓶里。白色的花瓣在灯光下显得很干净，比桔梗大一些，香气也更浓。
她站在窗边，看着那些花。
手机震了。
是沈亦川的消息。
沈亦川：到了。
两个字。
她看着这两个字，知道他是报平安。
她回了个：好。
放下手机，她继续看着窗外的夜色。
月光很亮，照在院子里那几棵树上，影子落在地上，斑斑驳驳的。
三天后，他回来了。
那天孟予在客厅看剧本，听见门响，抬起头。
他站在玄关，手里拎着行李箱，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看见她，点了下头。
她也点了下头。
他拎着箱子上楼了。
窗台上的百合开得很好，白色的花瓣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手机震了。
是周遇恒的消息：新戏什么时候开机？
她回：下个月。
周遇恒：到时候我去探班？
她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
怎么今天都来问探班？
她回：不用，你忙你的。
周遇恒：行，那开机顺利。
她：谢谢。
放下手机，她看着窗外的月亮。
颁奖典礼结束后的第三天，孟予接到了新戏的正式通知。
开机时间定在七月二十号，地点在青岛。一部悬疑片，导演程朗，合作演员还没完全确定，但据说会有几个老戏骨加盟。
孟予拿着那份通知，在窗边站了很久。
青岛。
她上辈子去过一次。那是在结婚后，有个戏在那边拍外景，她去了一个月。那一个月里，沈亦川没打过一个电话，没发过一条消息。她每天收工回酒店，看着手机发呆，想着他会不会突然联系她。
他没有。
现在又要去青岛了。
她收起通知，开始收拾东西。
这次没什么期待，也没什么不安。就是一份工作，去一个城市，拍一部戏。
这样挺好。
下午她去爷爷家，告诉他这个消息。爷爷正在阳台晒太阳，听见她说要去青岛拍戏，眼睛亮了。
“青岛好啊，我去过，海边漂亮。”爷爷说，“你到时候多拍点照片给我看看。”
孟予笑了：“好。”
爷爷看着她，忽然问：“沈亦川去不去？”
孟予愣了一下。
“他去干什么？”她说，“他工作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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