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萧琅声在院中等了一会儿,见沈献容迟迟未出,便忍不住亲自上前,叩响了侧殿的门。
“起身了么?别误了…”
话还没说完,门应声而开。
一身粉衣的沈献容脚步轻快的踏了出来。
雪后初晴,阳光落在少女身上,发丝泛起鲜活光泽的同时,她的眼睛也成了清澈透亮的琥珀色。
“怎么样,琅声。好看么?”
沈献容脸颊微红,在萧琅声面前转了一圈。繁复的裙摆飞扬之时,如同一只蝶在翩跹起舞。
萧琅声只匆匆看了一眼便挪开目光,回答时嗓音低沉,“好看。”
沈献容见状,往前又踏一步,声音里像带着小钩子一般,挠得人心尖痒痒的,“好敷衍啊,琅声。你是在说衣裳好看,还是…我好看,嗯?”
“咳咳。”
萧琅声的嗓子更哑了,“走吧。莫耽误了探望父亲。”
……
掌门所居的主院里,杜闻雪早已等候多时。
瞧见两人肩并肩的走进来,杜闻雪皮笑肉不笑,“既然人到齐了,那就一同进去吧。”
寝殿里陈设古朴,檀木桌上清供着几支梅花,屋子里满是沉水香的味道,青阳剑派的掌门萧深原阖眼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如纸。
杜闻雪站在床头,捏着手绢哭得情深意切。
“琅声,你父亲闭关修炼,却被心法反噬,昏迷已久,眼下需要安静的环境修养己身,不得近前打扰。你既已看过,那就——”
杜闻雪的话还没说完,萧琅声突然牵住了沈献容,一齐走到了床榻前。
“母亲,我好不容易觅得心爱之人,即将成亲,自然是要让父亲看得更真切些啊。”
杜闻雪脸色一冷,就要上前。
而沈献容见状,直接微微侧身隔绝了她的视线,张口道,“母亲,琅声一片孝心,您肯定不会想着阻拦对吧。”
“不然传出去,别人会以为,您是有意离间他跟掌门的父子之情呢!”
杜闻雪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只好作罢。
萧琅声看向沈献容,眼里有意外、有惊喜,情绪复杂到一时看不分明。
只一瞬,他便收回了目光。
用手紧紧握住了萧深原的胳膊后,他语气深沉,“父亲,孩儿要成婚了。”
“阿容腹中已有孩儿的骨肉,您若听着高兴,就快点醒过来吧。”
在他身后,杜闻雪死死盯着萧琅声,满眼警惕。
沈献容察觉到了不对劲,心中一凛。
萧琅声只是想与父诉衷肠,这杜闻雪为何要如此紧张担忧,甚至屡屡阻挠?
这眼神不像是提防,倒更像是害怕他发现什么似的。
难道…掌门昏迷之事与她有关?
沈献容仔仔细细的观察起床榻之上,紧闭双眼的萧深原。
眼下满是乌青,脸色苍白如纸。
状况可以说是很糟。
联想到门派里那些风言风语后,沈献容在心中暗暗开始审时度势。
若真如传言所说,杜闻雪是蓄意接近掌门萧深原,想要有朝一日取而代之的话,定然视萧琅声这个少掌门为眼中钉。
若是青阳剑派发生内乱,她是肯定要站在萧琅声这一边的。
毕竟,如今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虽不知道萧琅声作何打算,但刚刚替他挡住杜闻雪视线时,他的心情不错……
想到这儿,沈献容眼眶突然一红。
她如娇莺般依偎在萧琅声的肩头,语带哭腔,分散着杜闻雪的注意力。
“琅声,你别太难过了。掌门对你最大的期许,就是光大青阳剑派,让萧氏后继有人。你已经无愧于他的叮嘱了。”
“他老人家吉人自有天相,一定可以好起来,参加你我二人的婚仪的。”
“夫妻俩”一个双眼含泪,一个面容严肃,看得杜闻雪心中暗恨。
她再耐不住性子,轻咳一声后,开口提醒道,“时间差不多了。琅声,你父亲还要静养。我吩咐人做了早膳,大家一起用一些吧。”
闻言,萧琅声面色如常的收回手。
他深深看了沈献容一眼后,缓缓应下,“那就,叨扰母亲了。”
……
饭厅里,杜闻雪一脸假笑,“有孕之人得食补。容儿啊,这是我特地吩咐膳房用清泉水炖的鱼汤,你多喝些。”
沈献容看着她递过来的奶白色的鱼汤,脑海里一瞬间闪过无数设想。
主院是杜闻雪的地盘,按理来说,她不会蠢到在这里堂而皇之的给她下药。
可万一呢?
万一她丧心病狂,仗着自己掌门夫人的身份有恃无恐呢?
她赌不起,也不想赌。
思及此,沈献容先是一脸笑意的捧起瓷碗,却在鼻尖轻嗅两下后,捂住嘴巴干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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