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倒卷。
金光刺目。
那根化作流光的鎏金权杖,在距离陈霄眉心不足半寸的地方,骤然停住。
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陈霄甚至没有动用短刃。
他只是伸出了左手,五指张开。
权杖悬停在他掌心之前,权杖顶端的白玉还在嗡嗡作响,散发着不甘的咆哮。
“爷,接住了!”陆明在越野车里怪叫一声,手机镜头死死锁住这一幕。
白玉京脸上的得意笑容彻底僵住。
他眼角剧烈抽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根权杖是昆仑天衡司赐下的法器,蕴含着规则之力,怎么可能被徒手截停。
“你……你怎么做到的?”白玉京声音干涩。
陈霄没说话。
他五指缓缓合拢。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呼啸的风雪中格外清晰。
悬停的鎏金权杖发出一声哀鸣。
权杖顶端的白玉,瞬间石化,失去了所有光泽,变成了一块灰扑扑的石头。
紧接着,石头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不!”白玉京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脸上血色褪尽。
陈霄手掌猛地一握。
“砰!”
石化的权杖在他掌心炸开,化为一捧细腻的灰色齑粉,从他指缝间簌簌滑落,混入雪地,再也分不清。
“噗——”
白玉京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身体踉跄后退几步,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死死盯着陈霄。
那法器与他心神相连,法器被毁,他瞬间遭受重创。
“我的权杖……”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你的玩具,碎了。”陈霄拍了拍手,像掸去不存在的灰尘。
“爷牛逼!这就叫‘我预判了你的预判’!”陆明兴奋地给视频配音,“这个B,我给爷打满分!”
白玉京被陆明的声音刺激到,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疯狂的血丝。
“你找死!”
他不再废话,双手在胸前飞快结印。
“昆仑之灵,听我号令!”
他嘶吼着,周身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白色符文。
符文如活物般游走,汇聚在他身后。
周围的冰雪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疯狂涌向他。
风雪汇聚,符文交织。
一个高达十余米的巨大冰雪法相,在他身后缓缓成型。
法相通体由寒冰构成,身披冰晶铠甲,面目模糊,手中握着一柄同样巨大的冰剑。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法相身上散发出来,连风雪都为之凝滞。
“裁决者,当行裁决之权!”白玉P京的声音变得空洞而威严,仿佛与那冰雪法相融为一体。
“陈霄,能死在昆仑的审判之下,是你的荣幸!”
巨大的冰剑被高高举起,剑尖直指陈霄,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轰然斩落!
陆明在车里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这孙子开高达了!”
丫丫却一点也不怕,她只是扯了扯陈霄的衣角。
“爸爸,那个大冰块,不好看。”
“嗯,是不好看。”陈霄点头,他甚至没有抬头看那把即将落下的冰剑。
他不闪不避,依旧站在原地。
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的掌心,那道愈合的黑色裂缝,此刻正散发着不祥的幽光。
裂缝,彻底张开了。
没有血肉,没有骨骼。
只有无尽的深邃。
一截漆黑的笔尖,从那深不见底的裂缝中,缓缓探了出来。
那截笔尖,不过三寸长,通体漆黑,却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
它出现的瞬间,整个昆仑的风雪都仿佛静止了一瞬。
这是赵生留下的东西。
是他当年横行天下,写尽人间不平的……笔。
陈霄握住了那截笔尖。
他没有用它当武器去格挡。
他只是以笔尖为刃,对着当头斩下的巨大冰剑,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甚至没有任何声音。
那截漆黑的笔尖,像最滚烫的烙铁划过冰面。
巨大的冰雪法相,从冰剑的剑尖开始,一条黑线迅速蔓延。
那黑线所过之处,坚硬的寒冰如同被泼上浓墨的宣纸,迅速消融,瓦解,化为一滩滩黑色的雪水,滴落下来。
黑线蔓延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遍布了整个法相。
“这……这是什么力量!”白玉京脸上的惊骇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他的法相,他引以为傲的昆-仑规则之力,在那个小小的笔尖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巨大的冰雪法相,在所有人面前,无声地溶解。
坚固的冰晶铠甲,锋利的巨型冰剑,都化作了污浊的黑水。
很快,法相的外壳彻底消失。
露出了它最核心的东西。
一颗被厚厚冰层包裹,却依旧在顽强跳动的心脏。
那心脏呈暗红色,每一次跳动,都带动着周围的冰层发出一阵阵轻微的颤抖。
“爸爸,那个心在哭。”丫丫轻声说。
陈霄的目光,落在那颗心脏上。
他手中的笔尖,微微震动,发出一阵渴望的嗡鸣。
“原来,你的力量,是偷来的。”陈霄看着面如死灰的白玉京,缓缓说道。
白玉京身体剧烈一颤,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丫丫翻开了怀里的黑账册。
她的小手,握着那支秃毛木笔,在空白的纸页上,找到了“白玉京”三个字。
她没有犹豫。
用笔尖,在那三个字上,重重地划下了一道斜线。
“划掉了。”丫丫奶声奶气地说。
墨迹,在纸页上迅速蔓延开来。
与此同时。
那颗被冰封的心脏,猛地一停。
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
心脏枯萎。
“不——!”
白玉京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朽。
皮肤变得干瘪、发黑,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树皮。
肌肉萎缩,骨骼风化。
那件华丽的雪白貂皮大氅,从他身上滑落,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就在陈霄和陆明的注视下,迅速化为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渗透进脚下的雪地。
风吹过。
原地只剩下那件貂皮大氅,和两个深深的脚印。
昆仑天衡司的裁决者,白玉京。
账,清了。
陆明放下手机,半天没说出话来。
最后,他憋出一句:“爷,这……这就没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陈霄没有回答。
他手中的漆黑笔尖,缓缓缩回了掌心的黑缝之中。
那道裂缝,也随之慢慢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走到那滩黑水渗透的地方。
黑水已经完全渗入雪地,只留下一片污浊的印记。
“爸爸,地上有东西。”丫丫指着那片印记。
陈霄蹲下身。
在那片污浊的印记中心,一枚小小的玉佩,静静地躺在那里。
玉佩已经碎裂,但上面依旧残留着一丝属于白玉京的气息。
玉佩的背面,刻着一个字。
“陆”。
陈霄捡起那块碎裂的玉佩。
他的目光,穿过风雪,望向被拴在越野车后面的那个猪笼。
猪笼里,白玉京已经消失,只剩下之前昏迷的沈苍生。
“一个姓陆的,一个姓沈的。”
“昆仑的账,越来越有意思了。”
陈霄站起身,将那块碎玉佩随手丢给了陆明。
“收着,说不定以后用得上。”
陆明手忙脚乱地接住玉佩,感觉像是接了个烫手山芋。
“爷,这玩意儿不会也炸了吧?”
陈-霄没理他。
他重新从怀里,拿出了那张从冰山里得到的羊皮卷地图。
地图上,代表白玉京的那个闪烁红点,已经彻底熄灭。
而通往昆仑最深处,那座黑色巨塔的路径,在白玉京死后,变得更加清晰。
一条血红色的线路,从他们脚下,一直延伸到地图的尽头。
仿佛在催促着他们,赶紧上路。
猜到这些其实并不难,最主要的原因,当然是因为一切都太凑巧了,并不是说他没有死反而从昏迷中醒过来后不久,贾妮就出现了的巧合,而是,他刚刚去审问了被关押起来的艾拉,贾妮就出现了,这个实在太过巧合。
因为赖了床,所以两人洗漱之后,直接吃了东西,颜苏想去铺子看看,沈枭则要进宫去。
霍芙兰家族和奇薇塔家族为了能够在接下来的贸易中获得更大份额的炼金药剂和附魔卷轴,当然不会把这些东西泄漏出去。
“好,明天我把晚会的视频资料发在你邮箱里,记得一定要看。”夏雪一再叮嘱道。
这个时候,霍格已经冲到了暴君索伦近前,兽耳萌娘忽然仰头,一声凄厉之极全不似她能够发出的声音骤然爆发,被那声音影响,暴君索伦的速度竟是又降了一丝。
瞧着眼前的饭庄,颜苏默默在心里计算着银子,毕竟沈枭带她来的饭庄,看上去十分的……十分的吃钱。
江雨菲说一点反应都没有,真的,我看着脸红的她,根本不信她的话。
卡罗拉山脉真的很大,如果像之前那样一点点探下去,都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才能把这山脉完全探索完。
“咱们在外面住了一段时间,想必荆园没人打扫。”之前出了那样的事情,只怕侯府的下人们都以为,新夫人已经不在了,荆园自然不会有人打扫。
我脸上一热,忙低下头,十分懊恼地在心中暗骂自己:又不是没见过帅哥,怎么别人对我好一点就跟丢了魂似的,难道是太久没有得到异性的关爱了么?
选拔大赛就此结束,何清凡与陈浮生是最后清醒的修士。由此,方才能够做到这中央大殿,与骆宾王亲自对话。
看着别人都在打电话跟家人请假报平安,芦笙也从包里拿出手机,找个隐蔽的地方,拨通了阿赞法师的手机。
陈容连忙转头,回道:“会,会的。”她爬上马背,在亲卫们地筹拥下,向着荒野中,天尽头的冉闵追去。
可如今她却不能堂而皇之的约清颜见面,这样会给清颜带来更多的危险,便只能送信进去。
同时也明白,自己若像之前那人一样,死不放弃,拼命写下去,那结果,只怕与那人没有两样,当下只得心有余悸,满脸羞惭的退了下来。
高手过招,一念之差便可以导致身死道消,绝对不能让任何干扰心神,否则的话不堪设想。
叶天点了点头,“你们去吧,我去找个位置”说着就朝着一个空桌走去。
只留下了一脸感动的林怡,痴痴地望着江城策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知所措。
若是她时常的跟自己联系,说一些宫家的情况,才像是安抚,宫壑丘生性多疑,在他眼皮子底下,而且不光有宫壑丘,宫夫人只怕也把清颜当成了眼中钉了吧,这会儿想方设法的想要把人弄走呢。
其中一个管事一脚跨入院门,张口正要说话,便听到陈容这般侃侃而谈,顿时一怔。嗖嗖嗖,几个管事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看向陈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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