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刊的事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林乐为心口。
他换了三个名字,《民声周刊》不行就换《民众周刊》,《民众周刊》不行就换《公理周刊》。
每一次都满怀希望地递上去,每一次都被以各种理由打回来。
“刊名与现有刊物相似。”
“发行范围表述不够清晰。”
“出版周期需要补充说明。”
理由五花八门,翻来覆去地换,像猫逗老鼠一样,每次都给一个不同的借口,每次都让他觉得“这次应该没问题了”,然后啪一下,又给打回来。
林乐为跑内政部跑到腿细,门口的警卫都快认识他了。
贺见安在电话里问他进展,他含糊地应了两句,没好意思说自己被拒了多少次。
贺见安听出他语气不对,说要来帮他跑,他连忙拒绝了。
人家的钱己经出了,再让人家跑腿,他这张脸往哪搁?
再说了,这事儿邪门得很。
宣传部那边一次就过了,内政部这边却死活卡着不放,每次都挑些不痛不痒的毛病,像是故意在刁难他,又像是……
他说不上来。
总觉得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拨弄这件事,但他抓不到证据,只能自己闷在心里,一天比一天烦躁。
这天晚上,林乐为站在卧室的衣柜前,手里捏着一件衣服,半天没动。
他己经对着这扇柜门发了快十分钟的呆了。
脑子里转来转去,全是那些被驳回的理由。换名字没用,补充说明没用,他连发行周期都改了三版,还是不行。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也不是没怀疑过某些很可疑的人,毕竟她前科累累,时不时就要算计他。
他叹了口气,把衣服往柜子里一塞,正准备关上柜门,一双手忽然从身后伸过来,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林乐为浑身一僵。
江淮的下巴抵在他肩窝里,呼吸拂过他耳后的皮肤,带着刚沐浴完的潮气。
“怎么了?”她声音温沉,带着淡淡地慵懒。
林乐为抿了抿嘴,摇摇头:“没什么。”
江淮没有说话,也没有松手。
林乐为被她拥在怀里,平稳有力的心跳自胸膛传来,敲在他脊骨上。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声音闷闷的:“……最近有点事,烦。”
“什么事?”
林乐为张了张嘴,想说“没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其实不太想跟她说。倒不是怕她笑话,而是……他总觉得这件事得靠自己。
如果连办个周刊都要她帮忙,那跟之前那些“靠关系上位”的闲话有什么区别?
可是这几天跑下来,他确实有点撑不住了。
那种使了劲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憋得他胸口发堵。
“……我想办个周刊。”他终于说了出来,声音很低,“但是申请递了好几次,都被退回来了。”
江淮没有立刻接话,环在他腰上的手轻轻收拢了些。
“什么理由?”
“什么理由都有。”一说起这个就来气,林乐为咬了咬后槽牙,掰着手指头数,“名字不行,范围不行,周期不行……每次都不一样。”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我觉得她们就是在故意刁难我。”
江淮“嗯”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乐为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下文,以为她不想管这件事,心里不知为何,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失落。
他正要关上柜门,江淮的手忽然伸过来,轻轻一推替他合上。
她一只手撑在柜门上,另一只手从后面绕过来,指尖拈住他下颌,微微抬起。
林乐为被迫仰起脸,后脑勺抵在她肩窝里,喉结滚动了一下。
江淮垂眸看着他,拇指在他下颌线上缓缓,然后微微偏头,凑近他耳畔。
“我可以帮你。”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她轻启双唇,含住了他的耳垂。
林乐为浑身猛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一样,腿瞬间就软了。
他闷哼一声,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意。
江淮轻轻咬了一下,牙齿碾过那点柔软的皮肉,不重,但足够让他整条脊背都酥了。
“只要你说。”她舌尖轻轻扫过齿痕。
林乐为咬着下唇,整个人都在发抖,眼眶开始泛红,拼命忍住不让自己发出羞耻的声音。
自从跟她在一起之后,他的身体就变得格外敏感。
她碰哪里,哪里就烧起来。以前还能硬撑,现在连撑都撑不住了。
这人简首比他自己还了解这具身体。
林乐为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他承认,在她说出“我可以帮你”的那一刻,他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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