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远航自以为计划得逞,心中得意万分,脸上的笑容也愈发虚伪和善。
他看着南振邦,故作惊讶地说道:“早就听闻南老将军威名,今日一见,果然是老当益壮,神采非凡啊。”
南振邦抱着南周,冷哼一声,根本懒得搭理他。
他活了一辈子,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这鲛人王子眼中的那一丝阴狠和贪婪,又岂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鲛远航也不在意,他假意在废墟中,踱了几步,然后长叹一声,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哎,真是可惜了。如此宏伟的寺庙,竟遭此劫难。想必当初那妖邪作祟之时,定是生灵涂炭,怨气冲天吧。”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着南家人的反应,试图从他们口中,套出更多关于那日大战的细节。
然而,南振邦和随行的护卫,都如同木头人一般,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就在鲛远航准备再说点什么,打破这尴尬气氛的时候。
一个清脆、软糯,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你身上,好臭呀。”
说话的,正是被南振邦抱在怀里,一首像个挂件一样,安静啃着糖葫芦的南周。
她终于啃完了最后一颗山楂,然后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角的糖稀,抬起头,用她那双纯净无瑕的大眼睛,看着鲛远航,一脸认真地说道。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周围的禁卫、官员,包括鲛人国的使团护卫,全都愣住了。
鲛远航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硬。
臭?
他堂堂南海鲛人国七王子,每日用最珍贵的南海珍珠粉沐浴,用最罕见的龙涎香熏衣,身上怎么可能会有“臭”味?
这小丫头,是在公然羞辱他!
“小小姐,休得胡言!”一个随行的礼部官员,连忙出声呵斥,“王子殿下乃是外国贵宾,岂能如此无礼!”
鲛远航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可以不在意南振邦的冷遇,但他不能容忍,一个奶娃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臭”!
他看着南周,冷冷地说道:“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本王自认洁身自好,不知你说的‘臭’,从何而来?”
“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便是血口喷人,公然污蔑我鲛人国使臣!此事,就算闹到大夏皇帝面前,本王,也定要讨个说法!”
他这话,说得是义正言辞,充满了威严。
周围的官员们,也纷纷点头,觉得一个奶娃娃的话,确实当不得真,反倒是南家,有失礼数。
南振邦眉头一皱,正要发作。
南周却拉了拉他的胡子,示意他别说话。
她看着一脸“正义凛然”的鲛远航,偏了偏小脑袋,那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傻子。
“你身上的味道,可难闻了。”
她伸出小手指,点了点鲛远航的方向。
“又有一股洗不干净的鱼腥味,还有一股……死了很久很久的,死人味。”
“两种味道混在一起,特别特别的……臭!”
“轰!”
如果说刚才那句“好臭”,还只是小打小闹。
那这句“鱼腥味”和“死人味”,简首就是指着鼻子,在骂鲛远航不是人了!
鲛远航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鱼腥味!
这是所有鲛人族,最忌讳,也最痛恨的词!
因为他们虽然是海中霸主,但本质上,依旧是鱼类化形,这个词,是在揭他们的老底,是在骂他们是低等的畜生!
“你……你血口喷人!”
鲛远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南周,怒吼道:“你这是在公然挑衅!是在冤枉我!是在破坏两国邦交!”
他转头,对着周围的官员,大声喊道:“诸位都听到了!这南家的小女娃,毫无证据,凭空污蔑本王!本王要求,立刻将她拿下,严加审问!”
周围的官员们,也觉得南周的话,有些过分了。
毕竟,谁也闻不到鲛远航身上,有什么“鱼腥味”和“死人味”。
这看起来,确实像是小孩子胡言乱语,冤枉了好人。
面对鲛远航的暴怒和众人的质疑,南周非但没有一丝害怕,反而还露出了一个无比无辜,无比纯真的表情。
她小手一摊,对着周围的官员和百姓,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道:
“我可没有冤枉他呀。”
“我说的,都是事实。”
她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那表情,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不信,你们可以自己闻闻看呀?”
众人面面相觑,下意识地,都朝着鲛远航的方向,吸了吸鼻子。
除了他身上那股浓郁的异香,什么也闻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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