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传来的,是那种冰冷、坚硬、光滑而又沉甸甸的触感。
柳氏睡意朦胧的大脑,在接触到这东西的一瞬间,还没能完全反应过来。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是不是夫君南承天晚上睡觉不老实,把他的佩剑或者什么硬物给塞到自己枕头底下了?
她嘟囔了一句,闭着眼睛,凭着感觉将那“罪魁祸首”从枕头底下拽了出来。
“什么东西啊,这么硌人……”
她随手一扔,准备把它扔到床尾去。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那东西砸在了床边的木制脚踏上,整个床板都为之剧烈地一震。
柳氏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和声响吓得一个激灵,瞬间睡意全无。
她猛地睁开眼睛,循声望去。
只见清晨的微光中,一个金灿灿、光芒西射、形状圆润的东西,正静静地躺在她的脚踏上。
那熟悉的形状,那的光泽,那沉甸甸的分量……
柳氏的眼睛,一点一点地瞪大。
她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止了。
大脑,一片空白。
三秒钟后。
“啊——!!!”
一声足以掀翻屋顶的、充满了震惊与恐惧的尖叫,划破了将军府清晨的宁静。
“怎么了!夫人!”
“出什么事了!”
睡在旁边的南承天被这声尖叫吓得首接从床上弹了起来,连身上的伤口被牵扯到都顾不上了。
住在隔壁的南景行更是连外衣都来不及穿,提着一把挂在墙上的剑就冲了进来。
“娘!您怎么了?是不是有刺客!”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地冲进房间,看到的,却是一副让他们终生难忘的诡异画面。
他们的夫人/母亲柳氏,正披头散发地坐在床上,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床边的脚踏。
而那里,一块足有婴儿脑袋大小的、金光闪闪的大元宝,正静静地躺着,仿佛在嘲笑他们的失态。
“金……金子?”南景行手里的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南承天也是一脸的呆滞和茫然。
他走上前,弯下腰,用那双在战场上挥舞过千斤重锤的手,将那块金元宝拿了起来。
那沉甸甸的分量,让他这个久经沙场的将军,手都忍不住一沉。
“这……这得有……五十两吧?”他声音干涩地说道。
五十两黄金!
这对于如今连下个月米钱都不知道在哪里的将军府来说,无异于一笔天文数字!
“哪来的?这金子是哪来的?”南承天转过头,急切地看向柳氏。
柳氏早己吓得六神无主,她指着自己的枕头,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不知道啊!我一醒来,它……它就在我枕头底下了!”
枕头底下?凭空出现的?
南承天和南景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惊和困惑。
一家三口,围着这块从天而降的金元宝,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难道……是祖宗显灵了?”柳氏第一个打破了沉默,她想起了前几天那袋凭空出现的米,立刻将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定是我南家列祖列公,看我们日子过得太苦,不忍心,所以才……才显灵送钱来了!”
“不可能。”南承天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测,他眉头紧锁,作为一名唯物的军人,他从不信这些鬼神之说,“若是祖宗真能显灵,我南家又何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拿着金元宝,翻来覆去地看,表情愈发凝重:“你们看,这金元宝上,没有任何官府的印记,也不是任何一家钱庄的标记。而且这成色……纯得有些过分了。我戎马半生,经手过的军饷无数,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黄金。”
他得出了一个令人心惊胆战的结论:“此事……太过诡异。这金子,来路不明,恐非吉兆。说不定……是朝中那些奸人设下的圈套!故意用这无源之财来陷害我们,想治我们一个贪墨或者私藏的罪名!”
南景行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爹爹说得有理。天上不会掉馅饼。这金子出现得太突然,太蹊跷,我们必须谨慎对待。”
一家人围着桌子,你一言我一语,开始了紧张而严肃的案情分析会。
他们从“祖宗显灵”猜到“奸人陷害”,又从“奸人陷害”猜到“是不是府里哪个下人走了运,捡到的,不敢声张,偷偷献给我们的?”
各种离奇的猜测层出不穷。
而在这场“头脑风暴”的中心,那个真正的“作案者”南周,正躺在自己的小摇篮里,被他们的争吵声吵醒了。
她睁开惺忪的睡眼,看着那三个围着她辛辛苦苦“炼”出来的金子、一脸严肃地开着家庭会议的凡人,差点没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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