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文远伯这手恶人先告状,玩得是出神入化。
他这一番声泪俱下的哭诉,首接把南家,从“揭露阴谋的功臣”,打成了“恃宠而骄、构陷忠良”的奸佞。
“文远伯!你……你血口喷人!”
南承天气得浑身发抖,他戎马一生,最恨的就是这种颠倒黑白的阴险小人。
“血口喷人?”文远伯冷笑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瞬间从一个悲愤的老臣,变成了一头咄咄逼人的豺狼。
“南将军,你说老夫构陷你。证据呢?就凭这一封来历不明的信?”
他指着南承天手里的信纸,振振有词地说道:“谁知道这是不是你南家为了打压异己,自己伪造的?拓跋世子远道而来,与你南家无冤无仇,为何要针对你?反倒是你南家,如今圣眷正浓,权势滔天,最是容不得旁人吧!”
“你!”
“我什么我?”文远伯步步紧逼,“南将军,你再看这拓跋世子,被你儿子打断西肢,形同废人!光天化日,当着陛下和满朝文武的面,对一个前来朝贡的藩王世子下如此毒手!这不是恃宠而骄,是什么?!”
就在这时,人群中,几个看起来像是文官的人,也纷纷站了出来,都是太师一党的门生。
“陛下,太师所言极是!南家此举,太过跋扈!”
“是啊陛下,若不严惩,恐寒了天下藩王之心啊!”
“南家仗着有神女,便可无法无天吗?请陛下降旨,彻查此事,还太师一个公道!”
一时间,指责南家的声音,此起彼伏。
南承天虽然手握证据,但奈何他嘴笨,不善言辞。面对这群巧舌如簧的文官,他被气得脸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一遍遍地重复:“信是真的!人证物证俱在!”
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了太师一党的口诛笔伐之中。
龙椅之上,皇帝看着下方这狗咬狗的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南家现在势头太盛,又出了个真神般的女儿,己经隐隐有功高盖主之势。
正好借太师这把刀,敲打敲打他们,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个天下的主宰!
“好了!都不要再吵了!”
皇帝故作威严地呵斥了一声,然后摆出了一副“公正严明”的姿态。
“此事,疑点颇多。既关系到朝中三公,又牵扯到镇北藩王,断不可草率定论。”
他缓缓说道:“这样吧。拓跋世子,先送回驿馆,由太医好生诊治。南将军,南公子,暂且回府,听候传唤。至于这封信的真伪,以及事情的原委,朕,会下令三司会审,定会……彻查此事!”
“陛下圣明!”太师文远伯立刻躬身行礼,眼中闪过一丝得色。
他知道,只要拖进了“彻查”这个流程,就等于进入了他的主场。他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将黑的说成白的。
南承天虽然心中憋屈,但也知道,这是皇帝在和稀泥,他再争辩下去也无用,只能恨恨地,领旨谢恩。
马车里,南周将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看到爹爹那副被气得说不出话,满脸通红的憋屈模样,心里,很不爽。
“爹爹不开心,就等于本老祖不开心。”
“本老祖不开心,就等于大家都没法开心。”
她晃悠悠地,从柳氏的怀里,爬到了南承天的身边。
南承天正在气头上,但感觉到女儿柔软的小身体靠过来,他心中的怒火,还是不由自主地消散了大半。
他低下头,看着女儿那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苦笑一声:“周儿,爹爹……没用。”
南周伸出小手,拍了拍爹爹那粗糙的大手,像是在安慰他。
然后,她凑到南承天的耳边,用一种只有父女俩能听到的,软软糯糯的奶音,小声地,神秘地说道:
“爹爹,别气。”
“不就是,骂人嘛。”
“他骂你一句,我呀,天天在心里,帮你骂他全家一百句!”
“我骂过的人,都……没好下场喔!”
南承天听到女儿这童言无忌,却又充满了霸气的话,先是一愣。
随即,他想到了女儿那神鬼莫测的“言灵”之术。
他心中的那股憋屈和愤怒,瞬间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却又无比安心的感觉。
他甚至,有点想笑了。
他知道,那个老匹夫,要倒大霉了。
……
果然,就在皇帝宣布“彻查”,准备摆驾回宫,太师文远伯正一脸得意,准备接受门生们的祝贺时。
异变,陡生!
文远伯正要迈步,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哎哟”一声,以一个狼狈的姿势,脸朝下,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读完本章请把 夜湖书阁 加入收藏。《全仙界骗我投胎,我却搬空了天庭》— 枫棱红月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