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阿朝从沈囡囡房里出来。
眼下青黑,嘴唇干干的,整个人像一晚上没合眼,
事实上他确实也没合眼——
小姑娘睡相虽然不差,但扛不住她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拱,
拱就算了,手脚也不老实,
他好歹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又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这一夜真把它折腾坏了,
他必须得去洗个凉水澡!顺带叫云锦那家伙给他配几幅下火的药!
兔子跟在他脚后跟后面蹦出来,毛被揉得乱七八糟的,一脸生无可恋。
廊下,秋云正端着水盆过来,看见他从小姐房里出来,脚步顿了一下,随即面不改色地继续走。习惯了。
真的,习惯了。
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她差点把水盆扣在自己脚上。第二次,手抖了一下。第三次,她己经能面不改色地问“阿朝,小姐起了吗”。
现在?现在她连问都懒得问了。
“早。”秋云打了个招呼,
阿朝点了下头,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水盆:“我来吧。”
秋云也没争,转身去拿帕子。
玲珑就没这么淡定了。
她是在外院伺候的,很少进内院,今天替秋云送东西过来,正好撞见阿朝从沈囡囡屋里出来。
“秋云姐姐,”她凑过来,压低声音,一脸八卦,“阿朝他、他怎么从小姐房里出来了?”
秋雨面无表情:“守夜。”
“守夜?他一个男的……”
“你刚来?”秋雨瞥她一眼,“他天天守夜。”
玲珑的眼睛更亮了,声音压得更低:“那……那咱们以后是不是不能使唤阿朝了?”
秋云翻了个白眼:“除了小姐的事,你看他对什么事情上心过?”她语气平淡,“搞得跟你使唤得动一样。”
玲珑想了想,也是。阿朝那个冷面门神,除了小姐,谁的话都不听。
“说的也是。”玲珑叹了口气,又往小姐房里瞄了一眼,“不过小姐对他可真好啊,连守夜都让他……”
“闭嘴。”秋云一把捂住她的嘴,“干活去。”
玲珑被捂着嘴,呜呜了两声,乖乖走了。
秋云松开手,看着阿朝端水进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她家小姐,怕是早就被这人拐跑了。
只是小姐自己还不知道罢了。
屋里,沈囡囡己经醒了,正坐在床上揉眼睛。
头发散着,寝衣皱巴巴的,脸上一道枕头印子,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阿朝把水盆放在架子上,拧了帕子递过去。
她接过帕子,胡乱擦了两把,又递回去。
“你昨晚没睡?”她看着他眼底的青黑,皱了皱眉。
“睡了。”
“骗人。你眼睛下面都黑了。”
“奴才天生就这样。”
“你上次还说天生就白。”
阿朝嘴角弯了一下,没接话。
沈囡囡瞪他一眼,懒得跟他争,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妆台前坐下,拿起梳子梳头。
梳了两下,卡住了,扯得头皮疼,她嘶了一声。
阿朝走过来,接过梳子,站在她身后,轻轻帮她梳,
“小姐头发打结了。”
“还不是你昨晚搂太,蹭的。”
阿朝的手顿了一下,梳子停在半空,
“……怪我咯?”
“嗯,就是怪你。”她从铜镜里看着他,他低着头,睫毛垂着,表情认真得像在做什么大事,
手指穿过她的头发,一缕一缕地梳顺。
“你什么时候学的?”她问。
“没学。”他说,“看秋雨梳过几次。”
“看几次就会了?”
“不难。”
“那你会不会梳发髻?”
“……不会。”
“那你光会梳有什么用?我总不能披着头发出门吧?”
阿朝沉默了一瞬,把梳子放下,双手拢起她的头发,开始挽。
手指在她发间穿来穿去,动作有点笨,但很认真。
沈囡囡从铜镜里看着他的手指,修长的,骨节分明的,在她头发里绕来绕去。
“你行不行啊?”她问。
“快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松开手。
沈囡囡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头发被他挽成一个髻,歪歪扭扭的,像顶了个鸟窝。
“这就是你梳的?”
“……嗯。”
“你是要把我送去村口卖红薯吗?”
阿朝嘴角抽了一下:“不好看?”
“你自己看看。”她侧过身,让他看铜镜。
阿朝看了一眼,沉默了片刻:“……奴才再梳一次。”
“不用了。”沈囡囡把发髻拆了,头发散下来,自己三两下就挽好了,插上桃花簪,“你还是适合干别的。”
“干什么?”
“杀人放火。”
阿朝嘴角弯了一下:“小姐吩咐。”
沈囡囡瞪他一眼,站起来,理了理裙子。
刚要开口,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小姐!大小姐!不得了了!”
管家匆匆跑进来,跑得满头大汗,差点被门槛绊倒。
沈囡囡眉头一皱:“怎么了?”
管家扶着门框,上气不接下气:“太子……太子来了!”
“太子?他来干什么?”
“说是来下聘的!说沈家忠烈,他要娶二小姐,要亲自来才显得有诚意!”
读完本章请把 夜湖书阁 加入收藏。《腿软,病娇马奴成了疯批摄政王》— 苿燎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