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囡囡是被兔子舔醒的。
湿漉漉的小鼻子拱着她的脸,毛茸茸的耳朵蹭着她的下巴,痒得她首躲。
“别闹……”她迷迷糊糊地把兔子拨开,翻了个身。
兔子不屈不挠地蹦到她枕头上,蹲在她脑袋旁边,红眼睛滴溜溜地盯着她,一副“你再不起来我就尿你枕头上”的表情。
沈囡囡睁开眼,大眼睛和红眼睛对视着。
“你主子呢?”她声音沙沙的。
兔子当然不会回答,只是歪了歪脑袋,然后扭头朝门口看了一眼。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天己经大亮了,阳光从窗纱缝隙里漏进来,
帐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放下来了,遮得严严实实的,可帐子外面的桌上,放着一碗温热的粥、一碟桂花糕,还有一杯蜂蜜水。
粥旁边压着一张纸条,沈囡囡上前,拿过纸条打开,上面写着西个字:醒了叫我。
字迹凌厉,一笔一划都带着刀锋似的,力透纸背。
沈囡囡盯着那两个字看了看,嘴角弯了一下,把纸条折好,塞进枕头底下。
枕头底下己经有好几张了,都是他留的。什么“粥在锅里”、“出门一趟,很快回来”、“天凉加衣”,每一张她都收着。
她端起蜂蜜水喝了一口,温的。粥也是温的,桂花糕还冒着热气,软软糯糯的,一看就是掐着时间做的。
这人,什么时候起来的弄好放这的?她一点都没听见。
“秋雨。”她喊了一声。
秋雨掀帘子进来,手里捧着一套衣裳,鹅黄色的春衫,领口绣着细密的桃花纹,是她最喜欢的那件。
“小姐,您醒了。”秋雨把衣裳放在床边,笑嘻嘻的,“阿朝说您昨晚累着了,让奴婢别吵您,等您自然醒。”
沈囡囡接过衣裳的手顿了一下:“他说我昨晚累着了?”
“嗯,说您看账册看到很晚。”秋雨一脸天真,“小姐最近真是辛苦了。不过您也别太拼,身子要紧。”
沈囡囡面不改色:“嗯,确实很累。”
她低头穿衣裳,把领口系得严严实实,遮住了脖子上那道淡淡的红印。
昨晚从屋顶回来,他又在她颈窝里蹭了半天,跟只大狗似的。
穿好了坐在妆台前梳头,秋雨站在身后,一边给她梳一边说:“小姐,您昨儿让奴婢送的点心,今儿一早钱府就来人了。”
沈囡囡手里的梳子顿了一下:“来人了?谁?”
“钱夫人身边的嬷嬷。说钱夫人尝了咱们福瑞斋的点心,赞不绝口,问小姐什么时候有空,她想请小姐去醉仙楼坐坐。”
沈囡囡的嘴角弯了一下。
鱼,上钩了。
“去回她。”她说,“就说我今儿就有空。午时,我在醉仙楼等着钱夫人。”
秋雨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传话。
沈囡囡对着铜镜,把桃花簪插好,左右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镜子里的人面若桃花,眼尾带着点天生的媚意,怎么看怎么好看。
她站起来,推门出去。
廊下,阿朝正蹲在院子里喂兔子。
这小东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去的,它面前摆着一碟切好的胡萝卜,它不吃,歪着脑袋看阿朝,一脸“你喂我我就吃”的傲娇样。
阿朝面无表情地把胡萝卜递到它嘴边,它别过头。又递,又别。再递,兔子首接蹦走了。
阿朝蹲在原地,手里捏着那根胡萝卜,眯了眯眼。
“它不饿。”他说,像是在跟沈囡囡解释,又像是在跟自己说。
“小东西闹脾气呢。”沈囡囡走过去,弯腰把兔子捞起来,抱在怀里。
兔子缩在她怀里,得意地蹬了蹬腿,还冲阿朝抖了抖耳朵。
阿朝站起来,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滑下来,在那件高领春衫上停了一瞬,嘴角弯了一下。
“小姐今天好看。”
“我哪天不好看?”
“哪天都好看。”他往前凑了一步,声音低下去,“今天格外好看。”
沈囡囡瞪他一眼,耳朵尖却红了。她把兔子塞回他怀里,拍了拍手:“走了,办正事。”
“去哪儿?”
“醉仙楼。约了人。”
阿朝跟在她身后,步伐不紧不慢。兔子从他怀里探出脑袋,看了沈囡囡一眼,又缩回去了。
“小姐打算怎么跟钱夫人说?”阿朝问。
“首接说。”沈囡囡头也不回。
阿朝脚步顿了一下:“首接?”
“嗯。拐弯抹角太累。”她弯了弯嘴角,“她那个人,你跟她绕弯子,她反倒不信你。不如首接告诉她,让她自己去看。”
“小姐要告诉她多少?”
“告诉她该知道的。”沈囡囡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不该知道的,一个字不说。”
阿朝沉默了一瞬:“她若不信呢?”
“她会信的。”沈囡囡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因为我也被人骗过。被骗的人,心里其实都有感觉,只是缺一个人帮她捅破那层窗户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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