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沈囡囡带着秋雨和阿朝出了门,今日和哥哥兵分两路,去拿回佟氏藏着的私产。
收钱,自然是快活的,
可惜……
秋雨手里抱着个账本,边走边翻:“小姐,城东那间铺子是个布庄,城南那个是个茶楼,还有城西……”
“行了行了,”沈囡囡打断她,
“到了再说。你念得我头疼。”
秋雨赶紧闭嘴。
阿朝跟在她身后,怀里抱着兔子,银面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兔子今天格外不安分,老想往沈囡囡那边蹦,被他按住了又蹬腿,按住了又蹬腿。
“它今天怎么了?”沈囡囡看了一眼。
“。”阿朝声音平平的。
沈囡囡嘴角抽了一下:“那……你给它找个伴?”
“不用。”他低头看了兔子一眼,
“憋着。”
兔子蹬了蹬腿,像是在骂人。
沈囡囡懒得理这一人一兔,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小姐!大小姐!”
玲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头撞过来,被阿朝伸手拦住。
阿朝看了他一眼,松手,退后一步。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沈囡囡皱眉。
玲珑喘了几口气,压低声音:“大小姐,昨儿夜里……沈音小姐被一顶小轿接进了太子府。”
沈囡囡脚步一顿。
“什么时候的事?”
“二更天左右。天没亮就送回来了。”玲珑抹了把汗,
沈囡囡嘴角弯了一下,冷笑一声。
自作孽,不可活。
“那玩意儿不是喜欢裴然吗?”沈囡囡挑眉,“怎么突然想开了?”
玲珑擦了擦汗,压低声音:“听说是昨儿表小姐去了她房里一趟,待了小半个时辰。出来以后,二小姐就不哭了,还让人给她梳妆打扮。晚上太子府的人就来了。”
林婉儿。
沈囡囡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段时间忙着筹银子、查账册,差点把这位表妹给忘了。
当初留着她,就是想知道,那个让她在将军府里塞通敌叛国的信件的姘头是谁,
如今倒是清楚了,
户部侍郎,钱明远——太子的人,
一切都对上了。
父亲那边,捷报连连,想必没多久就要回来了,
母亲对于这个弟弟家的女儿,一向疼爱,必须要赶在母亲回来之前,把这个祸害,
处理掉!
“知道了。”沈囡囡点点头,“继续盯着。”
玲珑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秋雨在一旁听得首皱眉:“小姐,表小姐她……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沈囡囡冷笑,“她想当太子妃呢。”
秋雨倒吸一口凉气。
身后的阿朝手指忽然动了动,
怀中的兔子越发躁动不安起来,
沈囡囡回头一看,小家伙一会儿探出脑袋,一会儿又缩回去,两只长耳朵竖得老高,
她忍不住笑了:“它又怎么了?”
“不知道。”阿朝低头看着兔子,声音平平的,“大概是闻着味儿了。”
“什么味儿?”
“麻烦的味儿。”
沈囡囡正要问他什么意思,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你个贱蹄子!我让你勾引人!让你不要脸!”
一个泼辣的女声,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沈囡囡脚步一顿,皱了皱眉,想绕过去——她今天是来办正事的,不想看热闹。
可那声音越来越大,还夹杂着鞭子抽打的声响和女子凄厉的哭喊。
“我没有……夫人我真的没有……我只是给大人送茶的……”
“送茶?送茶送到他书房里?送到他腿上?”
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打骂声。
京中这种桃色事件太多,沈囡囡并不想多管闲事,这也不是她能管的,
她正打算拐进旁边的小巷,西周的窃窃私语声响起,
“户部侍郎家的媳妇又在拈酸吃醋了。”
“可不是嘛,仗着自己是户部侍郎赵大人的独女,嚣张跋扈惯了吧。”
“哎,你别说,这钱大人当年就是个小小的言官,能走到今天,还不多亏了他这个老丈人。”
沈囡囡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户部侍郎?钱明远?
她转头看向人群。
透过缝隙,隐约看见一个穿着华丽的胖妇人,正揪着一个小丫鬟的头发,左右开弓地扇耳光。
旁边还站着几个丫鬟婆子,个个叉着腰,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哎呦喂,又演这一出啊?”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沈囡囡转头,就看见云锦摇着折扇,从人群里挤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花花绿绿的锦袍,头上簪着一朵不知从哪儿摘的花,整个人花枝招展的,像只开屏的孔雀。
他看见沈囡囡,眼睛一亮,笑眯眯地走过来:“好巧呀,沈小姐。”
沈囡囡嘴角抽了一下。
巧?
她看了看云锦,又回头看了看阿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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