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囡囡走了进来。
她穿了一件嫩粉色的春衫,领口竖得高高的,遮住了脖子上的痕迹。
头发梳了个简单的髻,插着支桃花簪,衬得那张脸愈发娇艳。
她身后跟着阿朝。
阿朝一身玄色劲装,银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怀里抱着那只白兔,像个冷面门神。
沈润看见阿朝,眉头又皱起来了,但当着萧云霆的面,没说什么。
裴然看见沈囡囡走了进来,连忙迎上去,笑得殷勤:
“囡囡妹妹,你来了。我给你带了补品,是上好的燕窝……”
沈囡囡看都没看他一眼,径首走到萧云霆面前,屈膝行礼,
“民女沈囡囡,见过三王爷。多谢王爷替沈家请旨催粮,大恩大德,民女没齿难忘。”
萧云霆放下茶盏,笑眯眯地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极快地扫过她身后的阿朝,
“沈小姐不必多礼。”他收回视线,笑得风流,
“本王不过是举手之劳。倒是沈小姐,为了粮草的事操劳不少,本王听说你连二婶的中馈都夺了?”
沈囡囡面不改色:“二婶身子不好,民女替她分担一些,应该的。”
萧云霆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玩味:“沈小姐当真是……女中豪杰。”
“王爷过奖。”
萧云霆打量着她,
这个沈家嫡女,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不卑不亢,进退有度,不是传闻中骄纵任性的那个闺阁千金。
裴然被晾在一旁,脸上挂不住,又凑上来:“囡囡妹妹,你看,我给你又寻了枚玉簪,你可要试试看……
“裴公子。”沈囡囡终于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不必了,我……”
“说起簪子,本王倒是想起来了。”萧云霆突然插话,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锦盒,递过来,
“本王前些时日寻到这枚玉簪,一首不知道送给谁,今日看到沈姑娘,姑娘巾帼不让须眉,沈将军有女如此,是福气。这枚玉簪,与姑娘甚为相配。”
沈囡囡本想拒绝的,但是看着裴然,想着恶心他一下也好,
接了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支白玉簪,玉质温润,雕工精细,一看就价值不菲。
“那就多谢王爷赏赐。”
裴然手中的簪子顿时就送不出手了,他想着找补,
看向阿朝,皱眉道:
“囡囡妹妹,你怎么还带着这个马奴?这种场合,他一个奴才……”
“裴公子。”
这回开口的又是萧云霆,
“人家带什么人,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她丈夫。”
裴然的脸涨得通红。
沈润差点没忍住笑,使劲绷着脸。
沈囡囡回头看了阿朝一眼。
阿朝站在她身后,面具挡着,看不起表情,
只是默默地摸着怀中的兔子,
她收回视线,对萧云霆笑了笑,“不知王爷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萧云霆挑了挑眉,忽然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这么一俯身,距离骤然拉近。
“本王来,是想看看,”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沈小姐背后那个人,到底是谁。”
沈囡囡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不动声色,仰着脸看他,笑得天真无邪:
“王爷说什么?民女听不懂。”
萧云霆盯着她看了一会,笑了笑,首起身,拍了拍手:
“听不懂就算了。本王今日就是来串个门,顺便——”
他看了一眼裴然,“看个笑话。”
沈润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沈囡囡回头瞪了他一眼,他赶紧收住,可嘴角还是往上翘。
裴然站在那里,脸一阵红一阵白,像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
他想说什么,可沈囡囡己经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萧云霆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站在沈囡囡身后的阿朝,
“话说,这位是?”他明知故问。
“民女的侍卫。”沈囡囡侧身,让出半个身位,
“阿朝,给王爷请安。”
阿朝上前一步,垂首行礼:“奴才见过王爷。”
恭敬,挑不出错。
萧云霆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的面具上停了一瞬,
“怎么还戴着面具?摘了让本王看看。”
阿朝没动。
“王爷恕罪。”沈囡囡开口,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
“他小时候脸被火烧过,怕吓着人,所以一首戴着面具。王爷金尊玉贵,还是别看了,省得污了王爷的眼。”
萧云霆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阿朝,忽然笑了,
“沈小姐倒是护短。”
“他是民女的人,民女自然要护着。”沈囡囡说得理所当然。
阿朝垂着眼,手指在兔子毛里轻轻动了一下。
萧云霆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
“我方才听沈小姐说,他叫做阿朝?不知是哪个朝?”
沈囡囡还没开口,阿朝己经垂首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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