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的时候,沈囡囡翻了个身,手从他掌心里滑出去。
阿朝低头看了看空了的掌心,慢慢攥紧。
他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掀帘子出去。
廊下,莫白跪在阴影里,垂着头。
“主子。”他的声音极轻,“三王府那边来消息了。”
阿朝站在晨风里,面具己经戴上了,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黑沉沉的眼睛。
“说。”
“萧云霆的人昨晚去了户部,查了赵尚书的案卷。”莫白顿了顿,“他怀疑沈家背后有人。”
阿朝没说话。风吹过来,他的衣摆轻轻晃了一下。
“还有呢?”
“他派了人盯着将军府……可能……察觉到了主子。”
阿朝的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盯着?”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在说什么有趣的事,
“那就让他盯着。”
莫白抬起头:“主子的意思是……”
“他想看,就让他看。”
阿朝转过身,看着廊下那盏将灭未灭的灯笼,
“看得见什么,看不见什么,由我来定。”
“是。”
“还有……”他顿了顿,
“宫里那边,得让她消停几天。”
莫白知道“她”是谁,低头应了一声,身形一闪,消失在晨雾里。
阿朝站在廊下,看着天边那一抹鱼肚白。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桃花的香气,还有清晨特有的凉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还残留着她的温度,淡淡的,像隔了一层纱。
他把那只手攥紧,收进袖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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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三王府。
萧云霆站在书房窗前,手里捏着一杯酒,看着窗外的月亮。
他穿着一身月白锦袍,头发半束半散,衬得那张脸愈发清俊出尘。
“王爷。”
管家在门外轻声禀报,
“户部那边的粮草己经装车了,明早就发往边关。”
“嗯。”他应了一声,没回头。
管家犹豫了一下,又说:
“沈家那边……探子都不见了。”
萧云霆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嘴角弯起一抹玩味的笑。
“不见了?”他把酒杯放在桌上,
“有意思。看来,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啊。”
管家一愣:“王爷的意思是……”
“户部的粮草,本不该这么顺利。”
萧云霆拍了拍手上的糕饼屑,慢悠悠地说,
“赵尚书中毒的事,能救他的那味药,整个太医院都没有。可他的毒偏偏解了。能拿出那味药的……京城没几个人。”
“能救他的,只能是……”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王爷,人回来了。”
“进来。”
一个灰衣人推门进来,
“查到什么了?”萧云霆端起茶盏,吹了吹。
“回王爷,沈家最近确实是动作频频,沈家的大小姐近日一首在忙粮草的事。她二婶佟氏被夺了中馈,沈家二房也散了。”
灰衣人顿了顿,
“她身边有个侍卫,来路不明,身手极好。桃花谷那晚,就是他陪着沈小姐。”
萧云霆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侍卫?”
“是。姓甚名谁查不到,只知道沈小姐叫他‘阿朝’。他平时戴着面具,没人见过他的脸。”
“阿朝?”
萧云霆放下茶盏,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弯起来,
“朝?哪个朝?”
“属下不知。”
萧云霆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朝阳的朝,还是昭然的昭?”他自言自语,
“有意思。”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
“继续盯着。”他说,“别打草惊蛇。”
“是。”灰衣人退下了。
管家还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王爷,沈家那边……递了拜帖,沈家大少爷说,要亲自登门拜访。毕竟粮草的事,沈将军会记您的情。”
萧云霆转过身,看了管家一眼,忽然笑了。
“沈大少爷?”他拿起桌上的拜帖,
“一个纨绔,有什么好拜访的……”
管家低头,不敢说话。
萧云昭把帖子一扔,放在桌上。
“备礼。”
“王爷要去哪儿?”
“将军府。”
萧云霆理了理衣领,笑得风流不羁,
“我亲自去,不显得更有分量。”
管家愣了一下:“王爷您亲自去?这这……”
“怎么?我去不得?”
“不是……只是沈小姐她……”
“她怎么了?”萧云霆挑眉,
“她还能吃了我不成?”
管家不敢再劝,低头去备礼了。
萧云霆站在铜镜前,整了整衣冠。镜子里的人面如冠玉,眉目风流,一身月白锦袍衬得他愈发清俊出尘。
他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沈家嫡女,沈囡囡。”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小兔子,背后有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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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梧桐院。
沈囡囡刚醒,坐在床上,头发散着,被子拉到下巴。
秋雨端着水盆进来,看见她脖子上的红印子,愣了一下,脸红了,赶紧低下头。
“看什么看?”沈囡囡瞪她。
“没、没看。”秋雨把水盆放下,手忙脚乱地去开衣柜,“小姐今天穿什么?”
“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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