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的地牢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火把插在墙上,火光摇摇晃晃,
阿蛮把最后一个活口绑在刑架上,退到一旁。
旁边几个穿着边境士兵的衣裳的尸体,就那么堆叠在墙角。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靴子踩在石板地上,
一下一下,像踩在人心口上。
阿蛮转身,垂首:“主子。”
阿朝走过来,他换了玄色身衣裳,银面具在火光下泛着冷光,眉眼间全是阴鸷的冷意,
这通身的气度,哪里有那个恭敬的马奴的半分影子,
像个从地域里爬出来的活阎罗。
“还没招?”
阿蛮恭敬行礼:“回主子,该招的都招了。”
他把一叠沾了血的纸递上来。
阿朝接过来,一页一页翻,眉头都没动一下。
翻到最后一页,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盯着那个名字,嘴角慢慢弯起来,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嗜血的杀意。
“手伸得可真长。”
从京城到边关,从朝堂到后宫,
一根线牵到底,每一个节点上都钉着她的人。
他以为她只在宫里折腾,没想到连边关的粮草都想插手。
他把供纸折好,塞进袖子里,
看向刑架上的人,“这个呢?”
“这个……跟之前那几个不是一路的……”
“是……三王爷派来盯着沈家的……”
阿朝的眼睛一眯,拿起刑架旁那把薄刃刀,
走到刑架前,低头看着那个半死不活的人,
“王爷?”
他把刀背在那人身上比划,像是在寻找着合适的位置,
“又是王爷。”
阿朝歪了歪头,刀尖割着那人的血肉,
一刀一刀,不紧不慢。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梦里叫的王爷,是不是就是你家主子?”
那人疼得浑身抽搐,话都说不利索:
“不、不是……小的不知道……”
“不知道?”
阿朝笑了,那笑容温柔极了,
刀尖却猛地往下一压,
“你怎么能什么都不知道……”
那人惨叫连连,
阿朝首接一刀割了他的舌头,
惨叫声被堵在喉咙里,只剩下一片含混的呜咽。
“好吵。”
阿蛮站在一旁,垂着眼,没说话。
他见过主子审人,从不多问,从不手软。
可今天不一样,今天主子的眼睛里,烧着别的东西——不是恨,是妒。
阿朝丢下刀,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石室里回荡,脆生生的,像骨头断裂的声音。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沾着血,还在往下滴。
他忽然想起她说过的话
——“我梦里的人,权倾天下,能护我沈家周全。”
萧云霆。
那个闲散王爷。
怎么突然管起了沈家的事。
阿蛮递上一块干净的布巾,他接过来擦着手,
擦不干净,血腥味黏在指缝里,怎么都擦不掉。
他看着手里的血。
“萧云霆。”他念出这个名字,
“也不是不能杀。”
“主子。”
莫白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带着一丝犹豫,
“桃花谷的事,丞相那边似有所察觉。现在杀一个王爷,属下怕您的身份暴露。”
阿朝斜眼看着他,没说话。
莫白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淌,可他不敢抬头,就那么跪着,等着。
“你在教我做事?”阿朝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可莫白的脊背瞬间绷紧了。
“属下不敢!”
阿朝没再看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擦干净了,可是还是觉得不干净!
他忽然烦躁起来,把帕子扔在地上。
“萧云霆那边,怎么回事?”
莫白跪在地上,头垂得更低了:“属下无能,还没查出来。但是……”
他顿了顿,“户部尚书那边己经安排好了。主子以大事为重。”
阿朝没说话,莫白能感受到一刀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背上。
莫白硬着头皮说,“还有沈小姐那边……问了您好几次了。”
他不敢抬头,
觉得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主子一向运筹帷幄,算无遗策,从不会因为私事耽误大局。
可自从沾上了那个沈小姐,主子的理智就像被人抽走了一根弦,随时都可能崩断。
阿朝低头看了看自己——玄色的袍子上溅了血,不太明显,可凑近了能闻到血腥味。他皱了皱眉,
“备水。”
阿蛮愣了一下:“主子?”
“小姐她不喜欢血腥味。”
阿朝摘下面具,露出那张沾了血的脸,妖冶得不像话,又冷得不像话,
“洗干净了再回去。”
阿蛮应了一声,转身去打水。
莫白还跪在地上,没敢起来。
“萧云霆的事,继续查。”
“是。”
“还有——”他顿了顿,“宫里那边,盯紧了。”
“是。”
阿朝到浴池里。
冰凉的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冲淡了血腥味,可冲不淡他眼底那层暗沉的东西。
他看着水面上的倒影。
那张脸,妖冶,冷峻,沾着水珠,像一把刚淬过火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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