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扎在桃花林深处,是沈润提前让人布置的。
沈囡囡掀帘进去,愣了一下。
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桌上摆着精致的点心,连熏香都是沈囡囡惯用的那一款。
“我哥安排的?”她回头问玲珑。
玲珑笑嘻嘻的:“大少爷说,小姐的营帐,必须是最好的。”
沈囡囡心里一暖,又有点想笑。
她那个哥哥,别的事不上心,对她的事倒是从不含糊。
“行了,你们都下去歇着吧。”她摆摆手,往软榻上一倒,“累死了。”
秋雨和玲珑应声退下,帐帘掀开的瞬间,
她看见阿朝站在门口,怀里还揣着那只兔子。
兔子己经醒了,正探头探脑地西处看。
“阿朝,”
她喊了一声,
“你过来。”
沈囡囡靠在软榻上,把鞋踢掉,把脚伸出去,
歪着头看他,故意拖长了调子,
“给我按按脚,走了一天,疼死了。”
阿朝顿了一下,抬眼看去,
她的脚小小的,白白的,嫩嫩的,
他走过来,把兔子放在一边,然后蹲下身,
沈囡囡很自然地把脚往他膝盖上一搁。
阿朝伸手,手指刚碰到她的脚踝——
“哈哈别!”沈囡囡猛地缩了一下,笑着蹬腿,“痒!”
阿朝的手指悬在半空,抬眼看她,
“还没碰就痒?”
“你手凉!冰到我了!”她抱着脚,瞪他,
阿朝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扯开衣襟,把手贴上去捂了捂,然后重新伸过去。
“现在不凉了。”
沈囡囡看着他敞开的衣襟,雪白精瘦的胸膛若隐若现,
咬了咬下唇,
阿朝顺着她的眼神看去,指尖使坏地轻轻刮了一下她的脚心。
“你、你干嘛……”她挣扎起来,另一只脚蹬来蹬去,差点踹到他脸上。
阿朝偏头躲开,手上却没松,拇指按在她脚心的穴位上,慢慢揉。
“小姐别动。越动越痒。”
沈囡囡闷哼一声,半边身子都酥了。
“你……别按了……”
“小姐说按的。”
“我现在说不按了!”
“晚了。”
他的掌心微凉,拇指带着薄茧,一寸一寸地碾过她的脚。
沈囡囡舒服得哼了一声,又觉得这声音太奇怪,赶紧咬住嘴唇。
可这人太知道怎么让她舒服了——
前世这人折腾她的手段层出不穷,但伺候人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
萧云昭那会也爱揉她脚,但揉着揉着就会变味,最后总会揉到别的地方去。
“够了够了。”她缩了缩脚。
他没松手,反而又捏了一下:“这边还没揉到。”
“我说够了!”她又缩。
他抬眼,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嘴角弯了一下。
“小姐脸红什么?”
“热的。”
“哦。”他低下头,继续揉,
“那奴才轻些。”
沈囡囡:“…………”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她正想说什么,帐帘忽然被人掀开。
“小姐!二夫人那边——”
玲珑一头闯进来,话说到一半,看见阿朝蹲在软榻边,沈囡囡躺在榻上,赤着脚,两个人的姿势怎么看怎么……
她立刻捂住眼睛,
“奴婢什么都没看见!”
沈囡囡:“……你看见什么了?”
玲珑从指缝里偷看,嘿嘿笑了两声:“没看见没看见。小姐,二夫人那边来人了,说请您过去用晚膳。”
沈囡囡若无其事地把脚收回来,塞进裙摆底下:
“知道了。”
阿朝站起来,退到一旁,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玲珑偷瞄了他一眼,又赶紧移开视线,心想:眼不见为净,眼不见为净。
沈囡囡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皱,走到铜镜前理了理头发。
“佟氏准备的饭,肯定没好事。”她小声说,像是在跟阿朝说,又像是在跟自己说。
阿朝站起来,垂手站在一旁。
“小姐不去便是。”
“不去?”沈囡囡笑了,“她既然请了,我要是不去,指不定又有什么阴招等着我,还不如当面接了。”
“走吧。”她转身,看着阿朝,“去看看她又要作什么妖。”
兔子不知什么时候跳上了软榻,正抱着个果子啃。
阿朝拎起兔子后颈皮,塞回怀里。
兔子蹬了蹬腿,果子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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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氏的营帐里头摆了一张大圆桌,菜色丰盛得很。
“囡囡来了。”
佟氏笑着招呼,语气亲热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快坐,二婶特意让人准备了你爱吃的菜。”
沈囡囡坐下来,心里冷笑一声,面上不动声色:“二婶有心了。”
佟氏笑得慈爱,亲自给她盛了一碗汤:
“走了一天累了吧?二婶特意让人炖了甜汤,给你补补。”
沈囡囡看着那碗汤,没接。
前世,佟氏也是这么笑着给她递汤的。
那碗汤里,放着让她身败名裂的药。
“多谢二婶。”她笑了笑,没动勺子。
佟氏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怎么不喝?不合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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