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囡囡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父亲回来了!母亲也要回来了。
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脚刚沾地,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阿朝一把捞住她的腰,把她扶住。
“急什么?”他的声音带着点笑意。
“我爹回来了!”她这时候才发现,她身上现在不着寸履……
她赶紧拉过被子,盖在身上,脸又红了。
阿朝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对外面说:“知道了。备车。”
“是。”
脚步声远了。
沈囡囡坐在床上,抱着被子,脑子飞速转着。父亲回来了,母亲回来了,她得赶紧回去。府里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呢。
“我得走了。”她抬头看着阿朝,“衣服呢?我的衣服……”
她环顾西周,地上散落着几块碎布,是昨晚被撕烂的衣裳。她盯着那些碎布看了两秒,转头瞪他。
“阿朝。”
“诶。”
“你把我的衣服撕了?”
“嗯。”他应得很坦然,“太,不好脱。”
“你——!”
“下次买大一点的。”
“谁跟你下次!你——你现在怎么办?我穿什么回去?”
阿朝没说话,从床上起来,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放在床上。
是一套女子衣裳。
月白色的春衫,粉色的襦裙,叠得整整齐齐,连袜子和小衣都备好了。
沈囡囡愣住了。
她拿起那套衣裳,料子摸起来软软的,尺寸看着也刚好。她抬头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他没说话。
“阿朝,我问你呢。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他还是没说话,别开脸,耳根红了。
沈囡囡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明白了。
“你早就想好了?”她的声音有点飘,“你是不是早有预谋……”
“不是。奴才只是……备着。”
“备着干嘛?”
“奴才猜的。”他打断她,嘴角弯了一下,“猜小姐今天会需要。”
沈囡囡盯着他看,
“你什么都猜到了?”
“没猜到。”他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没猜到小姐会这么好看。”
她拍开他的手,拿起衣裳往身上套。穿到一半发现他在看她,那目光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像在描摹什么。
“你转过去。”她瞪他。
“不转。”
“转过去!”
“昨晚都看过了。”他顿了顿,“还亲过了。”
沈囡囡抓起枕头砸过去。他接住枕头,放在一边,嘴角弯着,眼睛亮亮的。
她穿好衣裳,坐在床边,低头系带子。手指在抖,系了好几遍都系不好。
阿朝蹲下来,握住她的手,一根一根掰开,自己替她系。
动作很轻很慢,每一根带子都系得仔仔细细。
“好看。”他说。
沈囡囡的脸又红了,伸手拢了拢头发:“头发散了,有梳子吗?”
他走到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把木梳,递给她。木梳很旧,边角磨得圆润,像是用了很多年。
沈囡囡接过梳子,对着铜镜梳头。梳着梳着,她从镜子里看见他站在身后,一首在看她。
“你看什么?”
“看小姐。”
“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都好看。”
她瞪了他一眼,可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她把头发拢好,挽了个简单的髻,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簪子。
“簪子呢?”
阿朝从袖子里摸出那支桃花簪,递给她。银质的,上面缀着几朵桃花瓣,花蕊处嵌着一颗小小的红宝石。
“你收着了?”
“嗯。昨晚小姐掉在地上的。”
她接过来,插进发髻里。铜镜里的人面若桃花,经过一晚上的滋润,那股子媚意越发明显,
“小姐。”
“嗯?”
“莫白送你回去。”他顿了顿,“奴才……暂时不能跟你一起回去。”
沈囡囡的心沉了一下。
她早就猜到了。从他给她玉佩那天起,从他安排宫里的人那天起,她就知道他有事要做。
可猜到和听到,是两回事。
她伸手,整了整他的衣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她的声音涩涩的。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红红的,嘴角却弯着。
“很快。”
“囡囡,等我来娶你。”
沈囡囡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不想哭的,可泪不听话,一滴一滴往下砸,砸在他手背上,烫得他指尖一缩。
“你说的。”她的声音涩涩的,“不许骗人。”
“不骗。”
“骗人是小狗。”
他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好。骗人是小狗。”
门外又传来极轻的敲门声。
“主子,车备好了。”莫白的声音。
阿朝松开她,退后一步,看着她。
“走吧。”
沈囡囡站在原地,看着他。阳光从天窗漏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那张妖冶的脸照得清清楚楚。他站在那儿,逆着光,像一尊雕塑。
她忽然跑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
“阿朝。”
“嗯。”
“你快一点。”
“好。”
“别让我等太久。”
“好。”
“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我就嫁给别人。”
他的手臂猛地收紧,把她箍得喘不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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