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重见天日
第十三章 重见天日
他踉跄着起身，狼狈地逃离了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门被关上，阮葚梨才缓缓动了一下。她抬起手，看着自己手臂上那些屈辱的印记，没有哭，只是笑了。
笑声很轻，却比哭声更让人心碎。
谢识临，你看。
我们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那场暴雨过后的第二天，清心小筑的院门，十年里第一次在清晨主动打开。
阮葚梨换了一身素雅的青色衣裙，面色平静，吩咐丫鬟：“把院子里的花草都修剪一下，看着碍眼。”
她并非不生气，也并非忘了那晚的屈辱。
只是心死了，便再也生不出波澜。她只是不愿看到自己曾经深爱的少年，最后变成那副被权欲吞噬的丑陋模样。
她真正想要的，从始至终，不过是一颗真心。
阮葚梨终于走出了院子。
少年谢识临立刻就去找她了，声音热情似火，“阿梨！”
他想像往常一样扑上去，却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猛地刹住。
他看到了她眼底深不见底的疲惫，那不是对着他，却让他心尖一痛。
另一头，刚下早朝的谢识临正踏入府门，听到通报时，脚步一僵。
他下意识想躲，那晚的疯狂和她死寂的眼神是他不敢面对的梦魇。可双脚却不受控制地，领着他朝那个方向走去。
他看见了她。
她就站在阳光下，清瘦得像一片随时会碎裂的玉。
而那个少年，正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像守护着绝世珍宝。
一瞬间，嫉妒和悔恨的毒素，再次淹没了他的心脏。
“阿梨，你要去哪儿？我陪你。”少年的声音清朗，活力十足。
“随便走走。”阮葚梨的语气很淡。
谢识临终于鼓起勇气上前，声音嘶哑：“阿梨……”
阮葚梨甚至没看他，脚步不停，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谢识临僵在原地，手脚冰凉。他知道，有什么东西，被他亲手彻底打碎了。
景阳这几天因为一直吃亏，无能为力，于是只好再次打道回府，一定将自己心中的这些事情大致都推理一遍告诉父亲。
“父王！这府邸里的事情处处都轮不到我做主，我还要一遍一遍的忍耐，我凭什么要如此？我真的已经受够了，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景王闻言，眼皮都未抬。
“可我圣旨已下，岂容你胡闹？”
“我不喜欢老的那个！他心里只有阮葚梨！”景阳豁出去了，脱口而出，“父王，您那么疼我，就不能跟皇伯伯说说，再寻其他的法子吗？我真的不想再受这个委屈了。”
两个人都是谢识临，他们又年轻，自己如何不能成呢？
“爹，你都不知道府邸里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他，我当时也只当是上天给予我的好处，结果到最后我才发现，这日子真的没法过！”
光是没法过，甚至还给自己添了很多的乱子，没什么比这个更让人觉得痛苦。
“你说什么？”
女儿三番两次的颠三倒四，这话未免也太过头了些。
“你确定？”
对方点头，“是啊，真的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一个年轻一个老，只是现在没对外公开，跌。难道还希望我嫁给老的那个，糟蹋我的青春吗？”
景王听完心中大骇，但他也并未多言，只是让对方先保密。
“此时爹心中自有数，你莫要胡言乱语。”
促使的阮葚梨正去花园散步，少年立刻捧上新开的花。
谢识临晚一步，只能冷着脸，命人将花园里所有带刺的植物全部拔掉。
阮葚梨看书，少年便在一旁安静地为她研墨。谢识临想插话，却发现自己除了朝堂上的事，竟不知该与她说些什么。
他开口便是：“今日景王又在朝上发难……”
阮葚梨翻了一页书，头也未抬。
谢识临的话卡在喉咙里，脸色阵青阵白。
少年嗤笑一声，“活该。”
这天晚上，谢识临终于忍无可忍，在阮葚梨回房后，将少年堵在了院子里。
“你到底想做什么？”他压着火气。
“把你没做到的事，都做了。”少年抱臂，一脸讥讽，“比如，陪着阿梨，让她开心。而不是像你一样，让她守十年的活寡！”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谢识临再次搬出这套说辞。
“放屁！”少年谢识临彻底爆发了，他指着谢识临的鼻子，一字一句，“为了她？你问过她要不要这些吗！你把她一个人扔在这座牢笼里，让她从一个会笑会闹的姑娘，变成现在这副心如死灰的样子！你还有脸说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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