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香,花瓣,白灵齐唱,百鸟和鸣,山呼千岁,李承乾在这个人生巅峰的幻梦里还没陶醉过一刻钟就被打破了。
他指尖死死掐进掌心,青筋暴起,却仍维持着端坐的姿态——那笑容僵在脸上,像一张被风干的面具。
百姓山呼的“殿下”二字如针扎耳,每一句都刺穿他精心构筑的权势幻象。
刚才百姓们还在跪地祈福,此时他们已经站起来涌向周靖安的轿辇。
他们争相踮起脚只为更靠近这位新晋的皇子和那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一点,甚至有人高举襁褓中的婴孩,就为了让周靖安摸摸孩子的头顶给孩子赐福。
李承乾的不甘和恼怒急切地需要一个出口,但现在是在大街上,他理智尚存并未动手。
得禄疾步走到林仲谦面前,低声急道:“林大人,还不快驱散这些人!”
林仲谦会意,立刻亲自组织衙役上前隔开人群,口中解释道:“今日王爷和殿下都累了,跪拜仪式结束!”
百姓闻言犹疑退却,却仍仰颈张望,目光灼灼地盯着周靖安和采采。
道路再次畅通,李承乾的轩车快速驶出了街道。
林仲谦要跟着被得禄拦住了:“林大人,王爷无召,你还是想想怎么善后吧!”
林仲谦愣在原地,茫然地看着情绪依旧激动的百姓,心里琢磨着“善后”二字。
他忽然想起何宗顺那场闹剧——锦袋里裹着的银托子、青石板上摔出的花裤衩、百姓哄笑中崩断的裤腰带……
还有今日,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头巨鹰的目标是周靖安身边的小娃娃,而且来者不善。
但最终的结果却是巨鹰向那娃娃俯首称臣。
接着就是百鸟朝凤,李承乾那边刚形成百鸟朝凤之势,周靖安这边直接真凤降临。
若真有天命之人,那必是周靖安。
至于神女,如果真有神女降世的话,只怕也该是周靖安身边的那个女娃娃。
清水县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连凤凰都出现了,作为县令,他应该如实写成奏章火速呈报州府,然后由州府上报朝廷。
如实?想起刚才得禄说的善后二字,林仲谦顿觉后背发凉。
李承乾不让他跟着,林仲谦正好跟着周靖安的轿辇回了县衙。
轿辇刚在县衙后院停稳,采采便挣脱周靖安的怀抱跑进了林飞然的屋里。
边跑边大声喊:“干爹,干爹!”
林飞然趴在床上装受伤,若是真的受伤倒也罢了,可他已经好了还不能出门就特别无聊。
他正百无聊赖唉声叹气,听见门外采采清脆的呼喊,一个鲤鱼打挺直接跳了起来。
“我的好采采,你可回来了!”
他张开双臂,采采像颗小炮弹似的撞进了他的怀里。
林飞然将手放在小团子两腋下将她高高抛起来又稳稳接住,小团子咯咯咯笑得开心。
“咳!”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咳嗽声,林飞然吓了一跳,回头见是他爹正站在周靖安身后死死盯着他。
“爹!”
林飞然喊了一声,把采采放下,转身准备趴回床上去。
“别装了,老子都看见了!”
林仲谦没好气道。
他就说吧,受了伤说不让请大夫就真的没请大夫,这可不是他这好儿子的作风,哼,原来已经好了。
林飞然嘿嘿一笑,跑到门边关上了门。
“爹,您是我亲爹,来来来,亲爹,您坐!”
他殷勤地搬来凳子请林仲谦坐下。
周靖安是皇子,皇子在场,他一个七品县令哪里敢坐。
于是冲周靖安赔笑:“让殿下见笑了!”
周靖安却摆摆手,示意他不必拘礼:“林大人,我与飞然情同兄弟,你不必如此客气!”
林仲谦还是不敢坐:“殿下太抬举这混小子了!”
林飞然翻了个白眼儿:“我说老林,你突然闯进来不是就为了显示你多知道礼数吧!”
林仲谦瞪了儿子一眼,转身看向周靖安:“下官特意过来是有事请教殿下!”
林飞然看看老爹,在他眼前转了一圈儿:“老林,你看见我这个样子不奇怪吗?”
若是没发生刚才那些事林仲谦看见儿子一夜之间就能毫发无损一定会大吃一惊,但他现在是见过凤凰的人了,儿子的这点儿事儿根本不算事儿。
林仲谦没理他,请周靖安借一步说话。
林飞然还要追着他问,采采笑着把他拦住了。
“干爹,你今天没跟着我们一起出门真是太可惜了。”
林飞然眸子一亮:“怎么?何宗顺又把自己点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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