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采刺破云袖的手指,将她的手按进水盆里。
血丝在水中缓缓晕开,采采小手放在云袖手臂上,嘴唇微动,似是念念有词。
周靖安和林飞然这时候大气儿都不敢出,两人紧张地看向水盆里,直觉告诉他们水里肯定会发生什么。
很快,两人在血丝交融的水中看见一丝微光浮动,初时如萤火乍燃,继而连成一线。
“飞然,你看!”
“我,我看到了!”
那些光丝,就是一些细细的蛊虫。
似乎感觉到了自己要被拽出赖以生存的宿主血肉,蛊虫骤然躁动,光丝剧烈扭动,水波震颤。
云袖疼得呻吟出声。
采采不再耽误时间,她两只手分别抚上云袖两条胳膊,从大臂至手腕猛地一捋。
云袖闷哼一声,水波猛地一抖,血水翻涌。
本来发着幽绿色光芒的蛊虫线渐渐变成了透明的颜色,再然后连透明的水线也不见了,只剩下发黑的血水。
采采收回手,两只小手拍了拍:“好了,坏虫子都死啦!”
云袖身子发软,额上冷汗涔涔。
林飞然性子急,催促她:“云姨,你快两只手活动活动,看看还疼不疼?”
云袖依言活动两只手,巨大的惊喜爬上她因忍痛而惨白的脸。
“殿下,小小姐,林公子,奴婢,奴婢的手不疼了!”
她又动了动右手,用力握紧再松开。
她的右手被挑断过手筋,救治了这么多年其实还是使不上力,可现在竟然已经恢复如常了!
“小小姐——”
她举起右手,不可置信地看着采采。
小团子甜甜一笑:“嘿嘿,婆婆,采采顺手嘛!”
云袖站起身踉跄一步,双膝重重跪地:“奴婢云袖,跪谢小小姐救命之恩,跪谢殿下救命之恩!”
周靖安连忙搀扶:“云姨,咱们刚说好不要跪的,您看,您又跪。”
林飞然怕他们一会儿又哭哭啼啼,赶紧调节气氛:“云姨,您还得谢我呢!”
“闺女,干爹看懂了,刚才你要干爹的血其实就是药引子,是干爹的血把那虫子引出来的,是不是?”
没等采采回答,云袖就要给林飞然下跪:“对,对,奴婢也要多谢林公子!”
采采拉住云袖的手,不让她跪,眼睛却看着林飞然:“干爹,这次你可想错了,刚才挤你的血就是单纯罚你,嘻嘻!”
“真的呀?”
林飞然一下子泄气了,他以为自己多重要呢!
“假的,哈哈哈哈!”
小团子笑得前仰后合:“干爹还青州第一捕头呢,真好骗!”
“你这个小滑头,看我痒痒神功!”
林飞然猫着腰,十个指头直往采采咯吱窝里钻,小团子跳下凳子,嘻嘻哈哈满屋子躲闪。
周靖安笑着摇头,目光落在云袖的右手上。
由着那俩人闹去,他拉着云袖坐下:“云姨,你的手是怎么受伤的?”
云袖长叹一声:“……小姐产后虚弱,皇上的亲卫护着小姐去跟皇上汇合,奴婢则护着小主子。
哪知匪徒越来越多,亲卫只能护住小姐,奴婢则带着小主子您左冲右突。
都怪奴婢没本事,伤了手也没能护住小主子——”
“那我母妃——”
“小姐她,她被皇上的亲卫带着跟皇上突出了围剿,可毕竟早产,又是在那种情况下生产,小姐身子大受损伤。
再加上小姐听闻您下落不明——”
云袖擦了擦眼泪,接着道:“小姐不顾自己的身子,日夜啼哭,甚至好几次趁夜里奴婢们打盹儿的时候想要偷偷跑出宫去找小主子。
皇上找了很多人给小姐看病,还承诺她总有一天会把小主子找回来。
小姐就这么一天天等啊盼啊,盼着那些人能把小主子找回来。”
“奴婢,奴婢是眼睁睁看着小姐的精气神儿一天天耗尽的。”
云袖捂住脸痛哭,周靖安喉头微动,眼眶泛红,双拳紧紧握在一起。
林飞然和采采早已不闹了,采采见爹爹眼眶红了,自己也想哭。
她爬上周靖安的膝头,揽住他的脖子:“爹爹不难过!”
林飞然找出一条干净的帕子递给云袖:“云姨,你知道为什么殿下的身子一直不好吗?”
云袖茫然抬头,来的路上她的猜测是殿下早产先天不足,再加上出生被掳,落下了沉疴。
可现在听林飞然这么问,她心头突地一跳,猛地抓住了林飞然递帕子的手:“难道——”
“殿下不是顽疾,而是中毒,而且应该是生下来就中毒了!”
林飞然道。
生下来就中毒,也就是说她家小姐在怀孕的时候已经被人给下毒了!
这对云袖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她指尖骤然冰凉,帕子滑落在地:“是谁……到底谁下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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