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默默点头,各自盘膝坐下,开始疗伤恢复。
方烈坐在地上,看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建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有渴望,有忌惮,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
苏辞注意到他的目光,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手中的焚天剑,静静等待着。
前方,还有更长的路在等着他们。
而那藏经阁里,不知还藏着怎样的秘密。
歇了片刻,苏辞站起身,看向那座建筑。
藏经阁比想象中更加恢宏。
虽然经历了无尽岁月的侵蚀,墙壁上布满裂纹,檐角坍塌了大半,几根石柱已经断裂,但那股庄严肃穆的气势依旧扑面而来。
整座建筑通体由青黑色的巨石垒砌而成,高达数十丈,占地极广,如同一头匍匐在地的巨兽,沉默地注视着他们。
大门紧闭,两扇石门高达数丈,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与之前在石柱林见过的如出一辙,但更加复杂,更加玄奥,隐隐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符文层层叠叠,覆盖了整扇门,乍一看去,竟让人有些头晕目眩。
“走吧。”苏辞沉声道。
众人站起身,互相搀扶着,朝藏经阁走去。
走近了,才更能感受到这座建筑的宏伟。
那两扇石门高耸入云,站在门前,人显得格外渺小。
门上的符文散发着幽幽的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却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仿佛在警告来者。
擅入者,后果自负。
方烈试探着伸手推了推门,石门纹丝不动。
他又试着用灵力轰击,但灵力刚触及门面,便被那些符文吸收得一干二净,连一点波澜都没激起。
“有禁制。”他皱眉道。
周元也上前试了试,同样无功而返。
他退后几步,打量着那扇石门,喃喃道:“这禁制好生厉害,灵力轰上去就跟泥牛入海一样,根本不起作用。”
胖秃驴挠了挠光头道:“会不会需要什么信物?之前那石碑上不是写着需持吾宫信物方可寻得吗?这藏经阁也算是镇天宫的重地,说不定也要信物。”
苏辞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门上的符文仔细观察。
那些符文层层叠叠,密密麻麻,乍一看杂乱无章,但仔细看却能发现它们按照某种规律排列。
有的符文大,有的符文小,有的深有的浅,隐隐构成一幅复杂的图案。
他催动识海中的神秘宝珠,宝珠微微发光,那些符文在感知中渐渐清晰起来。
这是一座需要特定信物才能开启的禁制,和之前那道门一样。
那些符文看似杂乱无章,实则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锁,只有钥匙才能打开。
钥匙……
他心中一动,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枚从骸骨身上找到的玄元宗令牌。
令牌巴掌大小,通体青玉,正面刻着一座山峰的图案,背面刻着玄元二字。虽然经历了不知多少岁月,但依旧完好如初,隐隐有灵光流转。
他将令牌靠近石门。
令牌刚一接近,门上的符文骤然亮起。
那光芒刺目,瞬间照亮了整片区域,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后退一步,用手遮住眼睛。
那些符文如同活了过来,疯狂旋转,交织,发出低沉的嗡鸣声,那声音如同远古的叹息,在寂静的废墟中回荡。
苏辞没有退,只是盯着那扇门。
符文的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炽烈,最终汇聚成一道粗大的光束,照在那枚令牌上。
令牌微微震颤,发出嗡嗡的声响。
紧接着,它开始融化,不是真正的融化,而是化作一道流光,融入那道光束之中。
流光顺着光束逆行,没入石门正中央一个极小的凹槽里。
那凹槽只有指甲盖大小,之前被符文遮掩,根本看不出来。
此刻流光没入其中,凹槽周围的光芒瞬间大盛。
“咔嚓!”
一声脆响,清脆无比,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门上的符文停止了旋转。
它们开始缓缓流动,如同水中的涟漪,一圈圈向外扩散。
最终,所有的符文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图案。
是一座山峰的图案,与玄元宗令牌上的那座一模一样,连山势走向都完全一致。
图案亮了一瞬,然后缓缓消散。
紧接着,大门动了。
“轰隆隆!”
两扇石门缓缓向内开启,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那声音低沉厚重,仿佛来自远古的叹息,震得人耳膜生疼。
门轴转动处,簌簌落下无数灰尘和碎石,那是无尽岁月积累的尘埃,此刻终于重见天日。
门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一股陈旧的气息从门缝中涌出,扑面而来。
那气息干燥而古老,带着淡淡的墨香和灵药的味道,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沧桑。
闻一口,仿佛能感受到岁月的重量,感受到这座建筑曾经见证过的辉煌与悲凉。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甬道笔直向前延伸,两侧的石壁上镶嵌着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那些夜明珠颗颗圆润,有婴儿拳头大小,散发着温润的白光,将整条甬道照得如同白昼。
地面铺着平整的石板,光可鉴人,倒映着头顶的珠光,仿佛一条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
甬道尽头,隐约能看到一片开阔的空间,有更加明亮的光芒透出。
一旁,周元则是瞪大了眼睛。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扇门,又看看苏辞手中已经化作流光的令牌,声音发颤:“这……这是我玄元宗的令牌?怎么会有用?我玄元宗和镇天宫有什么关系?”
苏辞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枚令牌救了他们一命,或者说,给了他们一个进入的机会。
他收起令牌的残骸,其实已经没什么可收的了,那令牌彻底融化了,只剩下一缕飞灰,在他指尖消散。
“走吧。”他迈步踏入大门。
身后,众人纷纷跟上。
甬道不长,很快便到了尽头。
走出甬道的瞬间,眼前的景象骤然开阔。
那是一座巨大的殿堂。
殿堂方圆数百丈,穹顶高达数十丈,由数十根粗大的石柱支撑着。
每一根石柱上都雕刻着精美的图案,有仙人论道,有神兽翱翔,有山川河流,有日月星辰,栩栩如生,纤毫毕现。
那些雕刻细致入微,连仙人的衣袂纹路,神兽的鳞片纹理都清晰可见,仿佛随时会活过来,从石柱中走出。
穹顶上,镶嵌着无数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密密麻麻,如同满天星辰。
它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整座殿堂照得如同白昼,却又没有阴影,每一寸空间都明亮无比。
四周的墙壁上,是一排排直抵穹顶的书架。
书架由不知名的灵木制成,木料呈深紫色,隐隐有光泽流动。
虽经历了无尽岁月,却依旧完好如初,甚至连虫蛀的痕迹都没有,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了。
书架上密密麻麻摆满了玉简,一层层,一排排,一眼望不到尽头。
那些玉简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五颜六色,显然是按照某种规律分类摆放。
光是粗略一扫,这里的玉简数量就不下十万枚。
殿堂正中央,立着一座高台。
高台由整块白玉雕琢而成,通体莹润,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高台上放着几枚格外古朴的玉简,与周围的那些截然不同。
它们通体呈暗金色,隐隐有符文流转,一看就是镇殿之宝。
“这就是藏经阁……”
周元喃喃道,眼中满是震撼。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堂中回荡,渐渐远去。
胖秃驴眼睛都直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口水差点流下来:“乖乖,这么多玉简,得有多少功法?度爷我要是全学了,岂不是要成佛作祖?这得是多少代人的积累?”
方烈也是满脸贪婪,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但他还保持着几分清醒,低声道:“小心点,这种地方不可能没有守护,镇天宫这样的上古势力,藏经阁绝对是重中之重,不可能让人随便进出。”
苏辞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扫视四周。
他的神识全力铺开,如同一张无形的网,探查着每一个角落。
从殿堂的穹顶到地面的石板,从那些石柱到那些书架,每一寸空间都不放过。
但奇怪的是,这里没有任何禁制的波动,没有任何阵法的痕迹,甚至连一丝危险的气息都没有。
那些玉简就那样静静地躺在书架上,仿佛在等待着有缘人的到来。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以镇天宫这样的上古势力,藏经阁这种重地,怎么可能没有守护?
就算当年的修士都死绝了,也应该有阵法禁制留存才对。
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就像一个敞开的宝库,等着人来拿。
胖秃驴凑过来,低声道:“苏小子,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这也太顺了吧?咱们一路走来,哪次不是九死一生?怎么到了这藏经阁,反而这么太平?”
苏辞点了点头,沉声道:“小心点,拿几枚就走,别贪多,事出反常必有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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