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的峨眉山静谧幽深,唯有巡夜弟子偶尔走过的脚步声和远处溪流的潺潺水声打破寂静。
方青琳与李玄同在普贤殿前告别后,与李明霞一同沿着山径,往俗家女弟子聚居的浣衣居走去。
经历了一整日的奔波与大殿内的肃穆,此刻走在熟悉的路上,两人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
李明霞侧过头,看着身旁并肩而行的方青琳,借着朦胧的月色和沿途石灯的光晕,能看清她侧脸柔和的轮廓,虽一身风尘仆仆的男装,却难掩那份独特的飒爽与清丽。
李明霞忽然想起一事,语气中带着由衷的欣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低声道:“青琳师妹,听说……等光明顶之事一了,师父便要为你和玄同师弟主持婚事了?真是要恭喜你了!”
她顿了顿,眼中流露出感慨之色:“说真的,我是真羡慕你,能与自小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修成正果,玄同师弟如今更是……
唉,当初在山上时,虽知他勤奋,却也真没料到,他竟能有一飞冲天之日。
此番在重庆府,我看他背负我父亲和幼弟,在那高耸城墙之上如履平地,那份举重若轻、渊渟岳峙的气度,修为当真深不可测!
我看啊,未来这江湖之上,除了武当张真人和咱们师父,江湖之中怕是无人能出其右,年轻一辈中更是已然无敌了!”
方青琳听着师姐的祝贺与感慨,唇角不自觉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温柔而笃定的笑意。
她目光望向伏虎院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屋舍,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轻声道:“李师姐,谢谢你。不过……其实我早就想到了。”
“哦?”李明霞有些讶异,“你早就想到玄同师弟能有今日成就?”
“嗯,”方青琳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种回忆往事的悠远,“他打小就与旁人不同,心思深沉,想得总比旁的孩子更远。
你可知,连‘玄同’这个名字,据村里长辈说,都是在他刚会说话不久后,他自己坚持要取的,说什么自己‘传承道家全真,就该是这个名字’。”
李明霞闻言更是惊奇:“竟有此事?那……那为何前些年他在山上时,虽也用功,却似乎……并未有如今这般耀眼?”
她问得委婉,指的自然是李玄同穿越前,原身那略显平庸的时期。
方青琳沉默了片刻,山风吹动她束发的布巾。
她的声音低了一些,微微有些心疼地说道:“那段时间……他像是把自己困住了。或许是因为身世飘零,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直到两年前的大年初五,他不慎摔到头,昏迷醒来后,说是得了道祖梦授天机,仿佛挣脱了桎梏,重新变回了那个我小时候印象中……聪慧非凡、心有乾坤的李玄同。”
她的语气笃定,仿佛这个解释足以说明一切。
李明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虽觉“梦授天机”之说有些玄奇,但想到李玄同如今展现出的种种不可思议,似乎也唯有如此才能解释。
她挽住方青琳的手臂,真心道:“无论如何,苦尽甘来,总是好事。青琳,我真心为你高兴。”
两人说着话,已到了浣衣居门口,互道一声安置,便各自回了房间。夜色愈发深沉,峨眉山沉浸在战前最后的宁静与暗涌的期待之中。
这一年的新春,便在这样一种外松内紧、山雨欲来的特殊气氛中到来。
…………
寒冬已过,初春的峨眉山本该是草木萌发、生机盎然的景象,然而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气,以及山道旁偶尔可见的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血迹,却为这片佛国净土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肃杀与森然。
大年初一,众弟子依旧按惯例齐聚普贤殿,向掌门师尊灭绝师太拜年。
但与往年那种相对轻松喜庆的氛围不同,今年每个弟子脸上,除了必要的节日仪礼,更多了几分凝重、肃杀,以及一种在高压下磨砺出的、难以抑制的自信与期待!
他们都知道自己这数月来修炼的是何等神功宝典,都切身体会到了自身内力、招式、眼界的突飞猛进!
大年初五刚过,年节的余韵尚未完全消散,灭绝师太便于普贤殿前召集所有弟子,面容冷峻地宣布:“即日起,所有弟子,皆需修习《洛神赋》轻功,精研所授各项绝艺!光明顶之约已近,我峨眉能否在此战中扬威天下,在此一举!望尔等勤修不辍,莫负师门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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