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乐器行,日头也已西斜。
三人在城中寻了一家看起来颇为气派的“悦来客栈”住下,安置好马匹,来到大堂用晚饭时,只见食客众多,人声嘈杂。
刚坐下点了酒菜,就听邻桌几个江湖打扮的汉子正说得唾沫横飞。
“你们听说了吗?西域那个作恶多端的金刚门,连老巢尊胜堡都被人给端了!”
“何止啊,听说门主金怒下落不明,座下四大高手两死两逃,整个西域都震动了!”
最让李玄同阴郁的是,另一个汉子压低声音道:“我有个兄弟刚从玉门关回来,说现在关内关外都在传,是一对年轻男女干的,外号叫什么‘青衫游龙’、‘素练惊鸿’……”
方青琳听到这里,手中的筷子不觉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瞥了周芷若一眼。
那眼神里既有对这般响亮名号的羡慕,又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这数月来,陪在李玄同身边并肩作战、共闯威名的,终究不是她。
然而周芷若却是想起来,正是那晚自己酒醉走漏风声,不由得满脸通红,让方青琳心中更是惊疑。
好在他们此刻三人同行,李玄同又特意换了一身玄色衣衫,与传闻中的“青衫”不符,暂时无人认出。
这还不算完,那桌后续的议论,更是让李玄同三人同时心惊。
“说起来,峨眉派封山修炼神功的消息,你们可曾听闻?”
“莫非......那两位灭了金刚门的高手,就是峨眉弟子?”
“很有可能!除了名门大派,谁能培养出这等年轻高手?”
李玄同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终究是走漏了风声!一念及此,回山之心更是急切。
随后,又有更多的议论声传入耳中。
“听说了吗?重庆路那边,白莲教那帮人又打胜仗了!鞑子官兵望风而逃!”
“嘘!慎言!这里可是奉元城!还是大元的地盘!”
“怕什么?元廷早就成了空架子!如今这奉元城里,是李思齐将军说了算,什么时候揭竿而起,都不好说呢!”
“可不是嘛!不过北面的张良弼可也在拼命招兵买马,我看啊,这奉元城迟早要有一战!”
“我听说……李将军这边,好像跟义军……有点那个……默契?”
“有所耳闻,不过张良弼可是铁杆的保皇党,对朝廷忠心耿耿,据说还得了太尉答失八都鲁的赏识呢……”
李玄同一边默默吃饭,一边将这些零碎的信息在脑中飞速整合、分析。
陕西一带,元廷控制力已大幅削弱,实际由军阀李思齐和张良弼割据。驻扎奉元的李思齐似乎并非元廷死忠,有观望态度,而陕北张良弼则是坚定的元廷拥护者。
这两股势力的明争暗斗,让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逐渐清晰——既然“倚天屠龙“的任务需要削弱元廷势力,何不趁此机会“扶李灭张”?
若是能助李思齐除掉这个顽固的保皇党,无疑将进一步削弱元廷在西北的控制力。
…………
饭后,回到客房。
李玄同思索许久,窗外远处传来了更夫打更的梆子声——已是亥时(晚上九点)。
他将方青琳和周芷若叫到自己的房间,关好门窗,低声道:“青琳,芷若,方才在楼下,你们也听到了如今的局势。”
两女点头,望向他,知道他有要事相商。
李玄同目光锐利,继续道:“回山之事虽急,‘驱除鞑虏’却也是我峨眉祖训!这抗元大业,绝非仅凭我等江湖人士快意恩仇便能成功,如今却是有个机会!”
他顿了顿,手指蘸了茶水,在桌上简单划出奉元局势:“眼下,李思齐手握重兵,对元廷并非死心塌地,此正是可趁之机。而那张良弼,甘为元廷鹰犬,是我等心腹之患,也是必须拔除的绊脚石!”
方青琳和周芷若听到这里,心中俱是一凛,隐约猜到了李玄同的意图。
果然,李玄同压低了声音,说出他的计划:“我意,我们今夜便行动,设法秘密见到李思齐,展示武力,陈明天下大势,争取其暗中支持,至少让他保持中立,甚至倾向我方……”
他眼中寒光一闪:“然后我想再去行刺张良弼!此举不只是为了铲除元廷爪牙,也是杀鸡儆猴来震慑李思齐,让他看清与我们合作的好处,以及背叛的代价!届时,我们或可掌握他一些‘私通反贼’的把柄,迫使其更坚定地倒向抗元一方!”
方青琳和周芷若闻言,虽觉此计极为大胆冒险,深入军阀营地无异去闯龙潭虎穴,但细想之下,又觉在如今乱世,这或许正是我辈豪侠推动抗元大局的有效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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