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谢逊那恶贼,空智大师便想起其师父成昆所化名的师侄“圆真”,不由得头大如斗——如今各种传闻在江湖中甚嚣尘上,而圆真却是躲避问询不知所踪,少林偌大威名化作笑柄!
现在,他对任何可能将少林卷入更大漩涡的行动都抱有戒心,率先开口婉拒:“阿弥陀佛。李师侄所言大义,老衲亦是懂得。然我佛门讲求‘四大皆空’,何必‘执着’于恩怨相寻之‘相’?”
李玄同正欲回答,身旁的方青琳却忽然合十一礼,清声问道:“空智大师,说到‘执相’,晚辈有一事请教。在佛门修行中,念佛与参禅,何者更为重要?”
空智见她突然问起佛法,略感意外,但见其所问诚恳,便依实答道:“我少林乃禅宗祖庭,自然是参禅更为直指本心。”
方青琳微微一笑,不疾不徐地说道:“大师所言极是。然晚辈听闻,执着于‘空’本身,亦是一种‘相’。
念佛看似执着于‘有’相,实则通过‘入有’而‘证空’,正是通往实相的方便法门。
故而在晚辈看来,参禅与念佛,实则同等重要,正如‘真空不离妙有’,‘相’与‘性’本就不二。”
她这番话如清泉流淌,合乎佛理又高妙非常,暗指空智执着于“空”而欲置身事外,本身也是一种执着。
空智闻言一怔,他精研佛法数十年,自然明白方青琳话中深意,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空闻、空性两人也是被方青琳的妙语所吸引,圆字辈众僧更是暗暗赞叹,不曾想到峨眉灭绝师太竟会有如此深俱佛性的弟子。
就在众僧沉默之际,那位仿佛神游物外的空如大师,忽然轻轻咳嗽了一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他抬起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缓缓开口道:“阿弥陀佛......方师侄所言甚是。‘真空妙有’,本是一体。
少林声誉、空见师兄之仇、龙门镖局数十条性命,这些正是当下不可回避之‘相’。我少林若要证得‘真空’,必先直面这些‘妙有’。”
空智大师闻言眉头紧锁,他总觉得空如师弟此言已隐隐将少林推向了必须参与的境地,但他又找不出话语中的破绽,且空见师兄之仇确是事实,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默然不语。
空闻方丈一直缓缓拨动念珠的手停了下来。
他抬起眼,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面色悲悯的空如,那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映照人心。
空如接触到方丈的目光,眼底深处那丝精光迅速隐去,重新恢复了那副枯槁平和的模样,微微垂首,念了声佛号。
空闻方丈收回目光,开口道:“阿弥陀佛。两位师侄所言大义,老衲亦深以为然。
然明教势大,高手如云,光明顶地处西域,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围攻之事,非同小可,牵一发而动全身。
不知灭绝师太可有详尽的计划?已联络了哪些门派?对此行胜算,又有几分考量?”
李玄同从容应答,语气不卑不亢:“空闻大师所虑极是,家师亦深知此事重大。我峨眉正在联络武当、崆峒、华山、昆仑等派,武当张真人与宋远桥等诸侠皆已应允。
至于胜算,明教虽强,但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四大法王各据一方,五散人行踪不定,光明顶上留守力量并非无法攻克。
我正道武林若能同心协力,周密策划,当有胜算。细节方案,届时各家掌门前辈可再共议。”
空性大师性如烈火,早已按捺不住,洪声道:“方丈师兄!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魔教妖人,危害武林,尤其是那金毛狮王谢逊,杀人无算,罪恶滔天!我少林的空见师兄,慈悲为怀,欲以佛法度化那恶贼,却反遭其毒手!
龙门镖局上下七十一口性命,亦是累累血债!此仇不报,枉为少林弟子!
李师侄说得对,正该联合各派,打上光明顶,逼他们交出谢逊,报仇雪恨!”
他话音刚落,那位声名不显的空如大师复又接口道:“阿弥陀佛。空性师兄所言,虽是基于义愤,却也不无道理。”
他声音徐徐,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接着说道,“如今峨眉灭绝师太愿牵头主持,武当亦已响应,此实乃武林正道联合除魔之良机。我少林若置身事外,不仅空见师兄之仇难雪,龙门镖局数十条冤魂无法安息,只怕更是被天下英雄小觑。”
“天下英雄小觑”这几个字,一时触动了在场所有少林僧人的神经,他们对“圆真”的江湖传闻皆已苦不堪言,都想早日摆脱这千夫所指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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